“殿下一个人来的吗?”江沐泽从书堆后探出头。
“嗯……”杨恒煜沉吟,“烦请江大人帮我送至东宫中……”
然后二人一人抱了一堆书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东宫走去。
宫道上的百官们看到这副场景无不震惊。
有人震惊:他们的太子殿下这是准备要往死里学了啊……
有人震惊:太傅教导有方,可与太师匹敌……
众说纷纭。
杨恒煜自然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学不学不知道,反正他是要死了。
终于到了东宫,江沐泽又帮他把书搬到书房。刚把书放好,就与书堆后的人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不曾想,时竞也在。
江沐泽:“……”
时竞:“……”
江沐泽瞪着这个让他搬书的“罪魁祸首”,心中怨气横生。
时竞对刚放下书的杨恒煜道:“今日给殿下放半天假,殿下去玩吧。”
太子愣了一下,难道找这些书来不是要他学的吗?怎么书到了人却要走了?
看他疑惑,时竞莞尔:“殿下不是与宫人约了蛐蛐?”
是了,杨恒煜一拍脑袋,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杨恒煜忙不迭地跑出书房,临走前还不忘带上了门。
江沐泽:“……”
时竞正要开口,被江沐泽抢先了:“这是做什么?有什么是太子殿下不能听的?”
“都不能听。”
“……”江沐泽翻了个白眼,“你好端端的学什么堪舆之术?”
“技多不压身。”时竞淡声道。
“我不用你帮。”
“我没帮你。”
“那你为何……”江沐泽蓦地顿住,话锋一转,道,“罢了,与我何干?”
“当然有干。”时竞盯着他。
江沐泽怔了一瞬,只听时竞继续道:“王茂家中有古怪,你不可能没看出来,既然你质问我为何看这些书,想必你心中已经明白了。”
“……”江沐泽无言。
是啊,时竞何许人也?当朝太傅,怎可能看不透他。
只是……
“你为何帮我?”江沐泽眼中充满了怀疑。
“我帮的不是你,是我自己。”时竞叹了口气,“只是恰好对你有益罢了。”
时竞帮的是自己?
太师尚在,他也没什么兄弟姊妹,他和王茂能有什么仇?
“你和王昰中有什么仇?”江沐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时竞沉默须臾,才道:“家仇。”
家仇?
奇了怪了,时竞能和他有什么家仇?
电光石火间,江沐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道:“那毒……不会是你……”
时竞睨了他一眼:“我有这么无聊吗?”
“说不定呢?”江沐泽仍然震惊,“难不成真是你下的?不然你为何要把太子殿下打发走?”
“……”时竞严重怀疑这人的脑子指定有点什么毛病,不然他怎么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要是让他知道我借着私心逼他学堪舆之术,你觉得他会学吗?”
江沐泽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在看到时竞的眼神时又摇了摇头。
“……”时竞轻叹一口气,“殿下玩心重,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主动学的,况且他对堪舆也无甚兴趣。”
“哦。”江沐泽不解,时竞同他说这些作甚?
时竞看了看水钟,从两摞书中随手抽了一本给他:“还未到申时,你无事便看会儿。”
江沐泽接过一看,是本《葬书》。
“这……”江沐泽犹豫了。
“怎么?”时竞刚拿了本《催宫篇》,正要打开便被他打断了。
“你可知道这《葬书》是讲什么的?”江沐泽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知道。”
“那你还……”江沐泽欲言又止。
“不到最后一刻。”时竞道,“你永远想不到你的对手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