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时正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你们多多交流些,缓和缓和,别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嗯。”时竞应完便端了酒杯起身。
“去哪?”时正文抬头看他。
“交流。”
江沐泽眼看那人起身便顿感不妙,再见他走向自己,当即想拔腿就跑,正欲起身,却被旁边一人按住肩膀,那人有点微醺,举起酒杯道:“江大人,我敬你一杯。”
江沐泽看了他一眼,却没想起这是哪位大人,可对方已经举杯,再看时竞越走越近,看来今天这酒是非喝不可了。
他起身,举杯笑道:“承蒙大人抬爱,下官先干了。”说罢一口干了,把杯底亮给那人看,“大人恕罪,下官还有事,先失陪了。”
那人也没再阻他,拱了拱手:“江大人慢走。”
江沐泽已经转身,只听有人叫了声“江大人请留步”。
他转过身睨着来人:“有事?”
时竞举了举酒杯:“时某也敬江大人一杯。”
原先那人还没走,先是看到当朝太傅过来敬酒,后又看到江沐泽对他爱搭不理,顿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他在朝多年,哪听过太傅给洗马敬酒的道理?他自嘲一下:看来真喝高了,这场景见所未见。
江沐泽垂眸看了眼时竞手中的酒,又抬眼正色道:“下官酒力不胜,太傅自己喝了罢。”
“好。”时竞一口喝完,也把杯底露给他看。
饶是江沐泽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说喝就喝,全然不顾面子。
“太傅真君子,能屈能伸,下官佩服。”江沐泽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彼此彼此。”时竞莞尔。
江沐泽不想跟他废话:“若太傅无要紧事下官便走了。”
时竞站在原地,没点头也没摇头。
江沐泽出了太和殿就在外面转悠。他绕着几棵树走来走去,时不时摸下树皮,看看树叶。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才摸着树干站在原地。
“王昰中疯了。”
江沐泽一愣,转过身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知道就知道了。”时竞淡声道。
“你……”江沐泽打量着他,玩味道,“你本事真够大的,连我见了什么人都知道。”
“过奖。”时竞颔首。
江沐泽嗤了一下,又问道:“怎么疯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一个消息了,按道理,你也应该告诉我一个。”
“我能告诉你什……”他突然反应过来,“谁要跟你讲道理了?”
时竞置若罔闻:“那天晚上你睡在哪?”
“睡在……”他又反应过来,临时改口道,“我睡哪儿与你何干?”
“大街上?”
“不关你事。”
“客栈?”
“……”江沐泽木着脸,半晌才答道,“法净寺。”
时竞点头,道:“据说他是因为惊吓过度。”
江沐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自己的上一个问题,看来时竞非要跟他讲这个“道理”不可。
果然,下一秒,时竞问道:“为什么不辞而别?”
“你管得真宽。”江沐泽翻了一个白眼。
“有事?”
“嗯。”江沐泽不情不愿地哼了一下。
“王昰中的妻子请了大夫来看,说是中了毒才得的疯病,不过仍对外宣称是惊吓过度。”
“这就奇怪了,我明明只是扮鬼吓了他,怎么倒成中了毒?”江沐泽百思不得其解,“还有谁想要他的命?”
时竞皱眉:“果真是你。”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江沐泽瞧着他,“该我问你了。”
没问第二个问题的时竞挑了挑眉:“问。”
“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江沐泽直视着他。
“只准你有暗卫,不准我有?”时竞反问。
“行。”江沐泽认命地点头,“你开心就好。”
时竞莞尔:“何事?”
知道这个问题骗不过去了,江沐泽如实回答:“我回来安排新的暗卫,顺便为千秋宴做准备。”
时竞点头,道:“谁下的毒还不知道。”
“是曼陀罗。”时竞又补了一句。
看他没有再问自己的意思,江木泽换了个话题:“太傅与我离席甚久,不怕惹陛下不快吗?”
时竞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莞尔道:“江大人请吧。”
于是他俩便装作很熟稔的样子回了太和殿。
旁人讲的讲,醉的醉,也没谁会在意他俩,只是刚刚给江沐泽敬酒那人看到他俩这般,顿时惊掉了下巴。
李勤忠连叫了好几声“马大人”才给他叫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