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初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细碎的雪花飘在空中，没一会儿就给地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把傍晚的冷意又添了几分。

乐柔半夜十一点醒过来，房间里漆黑一片。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梦里的暖意还残留在心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梦见了什么，只觉得难得的安稳。

她摸过手机，屏幕上满是未接来电。陈岚的号码占了大半，还有素素和周周发来的几十条消息。岚妈肯定是从她刚才的语气里猜出了不对劲，怕直接问她会让她更难受，悄悄去问了素素和周周发生了什么。

乐柔点开群聊天框，快速敲下消息：刚不小心睡着了，醒了好多了，你们别担心。

然后给岚妈回了个电话，这个点她应该刚下班。电话几乎是刚拨出去就被接起，陈岚的声音立刻传来：“囡囡醒啦？我刚跟淼淼姐通了电话，约了她下周一起吃饭，你要不要来？”

乐柔攥着手机，想起今天的事终究要解决，深吸一口气应道：“好。”

“那就这么定了。”陈岚的语气软下来，带着心疼，“你现在啥也别想，好好休息，她昨天说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有干妈在呢。”

乐柔听着岚妈温柔的叮嘱，鼻尖又热了热，连忙软着声音说：“岚妈，你也早点睡，以后别总加班到那么晚，别太累了，要照顾好自己呀。

互道晚安后，乐柔翻了翻未读消息，她点开杨易的微信：“阿姨已经走了，今天的事对不起，下次不会不经过你同意就打扰你的家人。”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输入框上顿了顿。

【不要对我冷冰冰】：没事，是我自己没处理好私生活，麻烦你们了。

见对面没回，乐柔退出聊天框，看见了小巴卫的头像上有一个小红点。

【lu】：吃蛋糕吗？

窗外的雪还在下，透着冷光，可这没头没尾的问句，倒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轻轻松了那么一丝。

【不要对我冷冰冰】：吃。

【lu】：来落地窗这，今晚提前结束训练，大家都睡觉了。

乐柔攥着手机坐起身，房间里还留着夜的凉，可那句干脆的邀约，倒让她莫名想起了梦里残留的暖意，犹豫了几秒，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楼下暖光映着雪片格外软。

许鹿聆坐在落地窗旁的毛毯上，面前摆着好几种巧克力蛋糕，见她过来，抬眼递了把小叉子：“今年的初雪好美。”

乐柔接过叉子，指尖碰到蛋糕盒的温意，轻声问：“谢谢。队长，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每次都只给我买巧克力的呢？”

许鹿聆望着窗外漫天的雪，眼神晃了晃，像在回想什么，过了会儿才转头问：“你不爱吃吗？”

乐柔叉起一小块蛋糕，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轻声答：“没有，巧克力是我的最爱。”

许鹿聆盯着她，平时总带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那我以后请你吃好多好多巧克力味的东西，你笑一笑好不好？”

乐柔咬了咬唇，小声说“不好”，随即转头看向他，眼神软了些：“你想听我的故事吗？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倾诉一下。”

许鹿聆立刻收起笑意，身体微微前倾：“你说，我在听。”

窗外的雪还在落，落地窗前的暖光裹着两人，把夜的冷意都隔在了外面。

乐柔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抠着蛋糕盒边缘，声音轻得像被雪压着：“我爸妈在我14岁时离婚了，妈妈带走了弟弟，我跟着爸爸。他基本不管我，我常在家饿肚子。唯一管我的时候，就是我数学考砸，他经常骂我在这个家好吃懒做，说我以后连打螺丝都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