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鹿聆没说话，桃花眼里的笑意早散得干净，眼尾悄悄泛红。

乐柔指尖蜷了蜷，带着点没说尽的怅然：“其实我还有个梦想，想上大学，再谈一场小说里那种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惜……最后还是没念下去。”话落时，她低头咬了口蛋糕，巧克力的甜意压不住语气里的涩。

许鹿聆看着她咬蛋糕时微垂的眼，声音放得更柔：“你要是不想回忆也没关系，不用硬说。

乐柔摇了摇头，睫毛上沾了点湿意：“我初中时就因为一个男生被全班孤立，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当时特别盼着上高中能摆脱过去。可没想到的是，高中还是被霸凌、被孤立……我不明白为什么，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又或许，是我这个人真的不怎么样吧。”她说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把脸往膝盖上埋了埋，像怕被人看见眼底的脆弱。

许鹿聆眼眶红得更明显，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哽咽，却字字认真：“不是的，我们柔神人真的很好很好。”

窗外的雪还在飘，落地窗前的暖光里，他的目光牢牢落在乐柔身上，满是心疼。

乐柔抬手擦了擦眼角，语气软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暖意：“没关系啦，都过去了。其实那时候有个网友，在我最难熬的时候一直陪着我，我挺想当面感谢他的，可惜后来就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许鹿聆睫毛颤了颤：“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乐柔垂着眼，语气里漫着细碎的暖意，像落了层软雪：“他很温柔，也特别暖心，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她说着，嘴角悄悄弯了点，眼底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光。

许鹿聆的喉结动了动，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他既然那么好，那你也就不用担心了，好人有好报，他一定过得很好。”

窗外的雪还在飘，落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的白。

乐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嗯。”

她拿起叉子又叉了块蛋糕，巧克力的甜慢慢化在舌尖，刚才翻涌的委屈好像也跟着淡了些，落地窗前的暖光裹着两人，安静得只剩窗外雪落的细碎声响。

许鹿聆悄悄吸了吸鼻子，把翻涌的心疼压下去，桃花眼重新弯成月牙：“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柔神帮我挑裙子了吗？明天可是你生日。”

乐柔眼睛亮了亮，刚才的低落散了大半，带着点小得意：“早帮我们许神挑好了！超绝的水蓝色小裙子，喜欢吗?”

她说着，指尖还轻轻比划了一下裙摆的样子，眼底终于染上了生日前该有的雀跃。

许鹿聆见她眼里终于有了雀跃的光，桃花眼弯得更厉害，满是温柔：“嗯，喜欢。”

窗外的雪还在落，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乐柔咬着叉子，抬眼望他，好奇道：“你为什么总笑啊？我感觉，你心里其实有很多事。”暖光落在她睫毛上，映得眼神格外清亮，像在认真琢磨这个藏在笑意下的谜题。

许鹿聆没立刻回答，抬头望了望窗外的雪，道：“秘密。”

乐柔轻哼一声，把叉子往蛋糕上戳了戳：“不说就不说，装什么高冷？”

许鹿聆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快点吃吧，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别熬太晚。”

乐柔撇了撇嘴，小声“哦”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叉起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巧克力的甜在舌尖漫开，刚才那点小别扭也跟着淡了些，只偶尔抬眼偷偷瞟一下身旁笑得温和的许鹿聆。

雪渐渐歇了，窗外的世界裹着层软白。乐柔和许鹿聆互道了晚安，暖光里的身影各自归了房间。

夜里没了雪落的声响，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裹着一天的细碎情绪，慢慢沉进安稳的睡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