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都准备好了,杰你居然掏出一条项链?”五条悟控诉道,“哪有这样的!”
夏油杰被他这直白的抱怨弄得哭笑不得,刚才那点紧张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强作镇定,指了指蛋糕上已经燃烧了一小截的蜡烛,然后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先许愿吧。”
视野骤然暗下,只剩下蛋糕上跃动的火光,将他们笼罩在一个光圈里。
五条悟在昏暗中盯着夏油杰看了几秒,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
尽管不知道杰又在脑子思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没关系,他很有耐心。
愿望是……
几秒钟后,五条悟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房间陷入了黑暗,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夏油杰还没适应,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抓住,轻轻往前带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柔软而湿润的触感,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房间的灯被打开,五条悟已经坐回了原位,仿佛刚才黑暗中的偷袭从未发生,只有他同样泛着红晕的耳尖和发亮的眼睛,泄露了秘密。
“居然真的发烧了啊。”家入硝子看着手里的温度计,“青森那边有那么冷吗?”
夏油杰晕乎乎地坐在椅子上,从青森赶到高专,他没有坐上小高川的车,而是自己独自飞回来的,又在陌生的森林里彩排了好久的极光,随后骤然进入温暖的宿舍,温差太大,没想到会发烧。
五条悟早上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触手是异常的高热,再一看夏油杰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呼吸都比平时重,眼睛蒙着一层水汽。
他瞬间清醒,一个翻身坐起,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胡乱裹上衣服,抱着将人往医务室塞。
家入硝子伸出手,发动反转术式治疗:“恭喜哦,新鲜出炉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
“哈哈哈哈。”感觉沉重的身体一下子轻松许多,夏油杰笑了笑,“谢啦,硝子。”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目光在室内一扫,没有看见想看见的人。
“悟呢?”夜蛾正道压着火气。
“咦?”夏油杰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刚才还在他旁边的家伙,不见了踪影,“悟去哪里了?”
“他啊。”家入硝子朝隔壁休息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去探望那个跟着你回来的小朋友了。”
隔壁休息室。
五条悟没个正形地站着,俯视着病床上蜷缩着的祢木利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站着,无形的压力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喂,小鬼。”五条悟终于开口,“不是说好了,只想保留记忆吗?”
他歪了歪头:“怎么?后悔了?还是觉得,跟在救了你的人身边更有安全感?”
祢木利久紧紧抓着被单,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一个字也不敢回。
五条悟其实并不怎么生气,他只是有些不爽。
杰那家伙,心软,责任感过剩,容易把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也划进自己的保护圈。
这本身不是缺点,甚至是他喜欢夏油杰的一部分,但他很担心这份善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担心有一天杰会因为背负太多而垮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五条悟转头,看清来人,他还没说话,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发出结实的一声闷响。
“嗷,夜蛾老师,很痛啊!”五条悟瞬间破功,捂住脑袋龇牙咧嘴,刚才那点刻意营造的气场碎了一地。
“痛?你这小子,昨天可真是无法无天。”夜蛾正道气得胸膛起伏。
总监会那边虽然极力想压下消息,但五条悟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现场的人太多,风声还是漏了出来,夜蛾正道今早接到消息被吓了一跳,血压直接飙升。
“夜蛾老师。”夏油杰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床上瑟瑟发抖的祢木利久,温和地劝阻,“利久还需要休息,我们出去聊吧?”
夜蛾正道拎小鸡似的把五条悟从椅子上提溜起来,把他拽到了隔壁的空诊疗室。
家入硝子好奇地走进来:“发生什么了?”
“这家伙。”夜蛾正道指着五条悟的鼻子,“昨天早上过完生日,下午就一个人擅闯总监会,重伤了一个高层!”
“我没有杀他已经很好了。”五条悟不满地嚷嚷。
“什么?”夏油杰立刻上前一步,检查了一下五条悟的身体,“悟,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五条悟被他这紧张的样子取悦,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安心啦杰,就那群烂橘子,怎么可能伤到老子?反转术式都用不上!”
他顺势抓住夏油杰检查他的手,捏了捏:“倒是你,烧真的退了?手怎么还有点凉?”
“我已经没事了。”夏油杰松了口气,但依旧不赞同地看着他,“但是悟,你怎么能……”
“你们两个给我严肃点!”夜蛾正道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话,一人赏了一个拳头,“现在是互相慰问的时候吗?悟,你也太乱来了。”
“老子昨天就是想听听,那群烂橘子要商议什么事情。”五条悟揉了揉脑袋,终于稍微端正了一下态度,“明明拔除了咒灵,杰的实力有目共睹,他们居然还在那里扯皮,想方设法要把特级的评定压下去。”
“所以你就直接冲进去了?把会场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