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极光实在是美得不像话，如果不是夏油杰提起原谅不原谅这件事，五条悟差点就要被蒙混过关了。

不过事出有因，夏油杰将拔除咒灵后以为是幻觉的事情全盘托出，五条悟就那样听着，等夏油杰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长长地哦了一声。

“所以。”他歪了歪头，“杰是不是早就喜欢上老子了？”

夏油杰猝不及防听见这话，愣在原地。

“啧啧，就算是幻觉都非要亲老子一口。”五条悟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唉，魅力真大，这可怎么办啊杰，你这样很容易让老子骄傲的。”

“悟，我只是……”夏油杰的脸迅速升温，试图控制住摇摇欲坠的局面，但声音越来越小，“那时候意识不太清醒。”

反驳不了，这毕竟是事实来着，更糟糕的是，心脏因为对方直白的话语，正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而且啊。”五条悟凑得很近。“其实杰没有亲到老子的脸。”

甚至可以说是太近了，他能看到夏油杰眼中自己的倒影。

“只是擦过了下巴，杰要不要补一个？”

夏油杰的喉结动了动，大脑因为过载的羞赧变得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向前倾。

就在气息即将交融的刹那，五条悟却像只狡黠的猫，猛地向后撤开，转过身，大步朝房间另一端的冰箱走去，耳朵泛着可疑的红：“特意留下了蛋糕，杰和老子一起吃吧？”

这一退，反而让夏油杰不可避免地想起来在化身玉藻前的幻境里，五条悟一边拿着蛋糕，一边用那种撩人的语气问：

先吃蛋糕还是先吃老子？

还有穿着女仆装，白无垢，护士服……做出各种绝不可能在现实里出现的画面，还一脸理所当然的五条悟。

因为是在生得领域里，所以看到的任何事情都是假的，可是冷静下来，一面对真人，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来。

夏油杰感觉脸要烧起来了，他用力摇摇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越是想甩开，记忆就越是清晰。

“杰？”

五条悟从冰箱里拿出蛋糕，转过头就看见夏油杰脸红得要昏倒的样子，他眨了眨眼，端着蛋糕走过来，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附上夏油杰的额头。

“你生病了吗？”掌心传来的温度确实偏高，五条悟皱了皱眉，“有点烫诶。”

“没什么。”夏油杰连忙摇头，“就是感觉有点热。”

“热？”五条悟挑了挑眉，“杰，今天很冷呐。”

“那就是暖气开太足了。”

“我们宿舍没装暖气。”

“悟！”夏油杰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掐这家伙的脸。

“好啦好啦。”五条悟笑嘻嘻地格挡，把蛋糕放在桌上，“不逗你了，不过杰，你脸真的好红，真的没事吗？”

“没事。”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转向安全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蛋糕上，大部分都被瓜分了，但是这两块蛋糕意外地完好：“悟许愿了吗？”

五条悟正在拆蜡烛包装，闻言抬起头：“没有哦。”

他拿起一根蜡烛，插进柔软的奶油里。

“老子在等杰回来。”

砰——

夏油杰感觉心脏被击中了。

他看着五条悟垂眸认真插蜡烛的侧脸，显得有些乖巧，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没有骗我吧？”

没有骗我，答应我的告白是真的。

没有骗我，你是喜欢我的。

没有骗我，等我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呀。”五条悟将蜡烛插好，“当然不会骗你啦。”

他忽然顿住，终于从夏油杰过分安静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他放下手里多余的蜡烛，隔着小小的蛋糕和摇曳的烛光看向夏油杰。

“要亲一下吗？”

夏油杰能看见五条悟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见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然后，在嘴唇即将碰触的前一秒，他猛地刹住车，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五条悟觉得脖子上一凉。

“生日礼物。”夏油杰的手指在五条悟颈后灵巧地动作着，扣上了小巧的扣环。

他还是有点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亲脸就是表白的诡异说法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不弄清楚，总觉得这个吻会变得不够正式，他不想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有任何不明不白的开始。

项链的坠子是一个透明的小圆球，里面装着夏油杰的咒力，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球体中缓缓漂浮，在烛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晕，深紫色的像把一小片极光戴在了他颈间。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项链，用手指轻轻捏起那颗小圆球，看了看里面熟悉的咒力，又抬起眼看向夏油杰，眼里有明显的惊喜：“哇！”

“很漂亮。”他真心实意地说。

“但是，嗯，所以不亲亲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