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别墅的地下藏酒室内,三道喝得醉醺醺的身影,横七竖八地躺在一堆散落的空酒瓶中。
叶炎抱着一只见底的红酒瓶,扒拉身旁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叶翰,痴痴傻笑:
“哥,喝啊!快喝啊!难得、难得这么多好酒!再不喝就没有机会了……”
“不喝了…不喝了!”
叶翰趴在地上,被晃得胃部抽搐,一脸菜色地推开叶炎的手。
他混乱的思维,以为拽着他的是萨隆,连连摆手:“尊主,不能再喝了!
我看你就是喜欢上溟渊阁下了。……呕,否则,您平时那么果决的人,怎么会,在就这么一件小事上,上纠结这么久?呕……”
他边说边吐,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哥!尊主!溟渊阁下到底是谁啊?”
叶炎嘬了一口酒瓶,眉头拧紧。
他昨晚问了一晚上,也旁听了一晚上,到现在也没理清楚,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模糊记得,哥对尊主说什么……
“她肯定对您有感觉!否则不会在听到您有危险时,马不停蹄地就赶往皇宫了!”
“追雌性,就要在她面前展示雄性魅力!”
“雌性,都喜欢有钱、又有颜的雄性,况且您现在已经是3S级雄性了!”
“唉,也不知道在自卑什么……喜欢就去追该多好……”
“……”
他说得很多很多,说到最后,好像说得眼圈都红了。
可尊主始终都是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往嘴里灌酒。最后冷不丁地,像是也说了一句:“祂不是雌性。”
不过,他也没有听清……
“溟渊阁下到底是谁啊?”见两人还是没有回他,叶炎再次执着发问。
叶瀚抱着垃圾桶吐了一大堆,神志也恢复了些。
他猛地拍了叶炎炸毛的脑袋一巴掌:“你,小孩,大人的事,不要乱打听!”
叶炎被拍得脑袋嗡嗡的,“哦”了一声后,竟直挺挺地晕睡了过去。
然而,他身旁的两人,全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叶瀚看向半靠在酒架旁,犹如忧郁雕像般的雄性。
他白皙细腻的面部皮肤,并未因为一夜未眠而显得有任何疲态,反而因酒醉染上的红晕,给他深邃立体、极具冲击力的五官平添了几分妖艳,就像是传说中那能够摄入心魂的海妖,完全让人移不开目光。
莫名地,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尊主进入娱乐圈,绝对可以凭借这份妖孽的美貌,男女老少通杀!
溟渊阁下,就算是雄性,也不一定能逃过尊主的美色诱惑!
他应该是醉得深了,想到什么,嘴巴也个没有把门的,竟晕晕乎乎地爬到萨隆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尊主,雄雄恋而已!不要纠结!喜欢就要勇敢冲!”
“就您这妖孽的长相,只需要稍稍一点美色诱惑,溟渊阁下一定会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的!…嗝…嗝…”
他连连打了两个嗝,也神智不清地倒在了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喜欢?”
一声轻得像空气的呢喃,悄然消散在满屋的酒气中。
萨隆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企图将脑海里,玄溟渊那清冷俊美的身影,晃出去。
结果,并不如愿,他越想忘记祂气到通红的耳尖、破皮红肿的嘴唇、以及那恼羞成怒的眼眸……他就记得越清晰。
他甚至可耻地……想到了祂在他身下,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猛地又朝嘴里灌入一大瓶酒水,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他的口腔一路滑下,直到微微刺痛的胃部,才隐隐约约浇灭一丝身体的灼热。
就这样,为了那一丝丝清凉,他灌了一瓶又一瓶。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秒,他想:
他只是求偶期快到了,才会如此异常!
他对祂只是占有欲作祟、才不是动心!
“才不是……才不是……”
空荡的酒窖里,一直回荡着他一声接着一声的“才不是”直到……
窗外日光熹微。
房门外,一阵接着一阵嘈杂熙攘的声音吵得玄溟渊在床上翻来覆去。
“几点?”祂无奈地只能睁开酸涩的眼睛,无奈地盯着天花板。
要不是昨夜,祂打着网约车几乎逛遍了周围,实在是没有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酒店,也不会选择这家装修陈旧、隔音效果极差的酒店。
系统调出计时模块。
“王权星时间凌晨五点十三分。”
距离祂昨日躺上床的时间,正正好只过去了三小时。
玄溟渊疲惫地撑起身子,揉了揉略微发酸的脖子,朝着门外的方向投射过去神识。
门外,狭窄的走廊内灯光昏暗,但抵不住人群喧闹热络。
三五成群的小队,穿着打扮风格各异,就连说话的口音也各有不同,看样子像是来自不同的星球与地区,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急急匆匆地朝着楼梯口跑去。
从他们只言片语的讨论声中,玄溟渊基本上了解到他们都有统一的目的地,便是中央广场,也就是今日早上十点萨隆成人礼的直播现场。
“快点啊!官方可通知了,广场限流十万人!刚刚我看了有人直播现场,已经有排了超长队伍了!我们再迟点,可能就排不上了!”
此话一出,顿时惊起千层浪。
走廊里,那些原本还磨磨蹭蹭整理穿戴衣服,或者还在打瞌睡的兽人,一瞬间全都惊醒,也顾不上形象,纷纷争分夺秒地向着酒店门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