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星抑制中心的S区内。
戈斯一睁眼,莱利那张熟悉又因岁月而略显陌生的脸映入眼帘,让他心头一热,猛地扑抱过去。
“哥!我……居然还有机会清醒地再见到你!”
真实的拥抱让他声音瞬间哽咽,不争气地红了眼圈。
莱利轻轻拍着弟弟微微发颤的后背,安抚道:“醒了就好!”
那张不怒自威、冷硬惯了的脸上,此刻也罕见地染上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哥,我……失控了多久?”
片刻,戈斯退开一步,迅速抹去眼角的湿意。
那短暂的脆弱被他利落地收敛起来,脊背重新挺直,恢复了少年将军应有的沉稳。
“七十五年了。”莱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这么久?!”戈斯瞳孔微缩。
转瞬,他又思念起一道温柔的身影,他兴奋地问,“那嫂子怎么样?”
“我现在就去看她!她知道我醒了!一定高兴坏了!”
不等莱利回答,他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拽了拽身上皱巴巴的医患服。
忽然,他想到自己很久没有清洗过,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抬手在鼻前挥了挥。
“不行,哥你得等等我,我这样都快臭了,可不能熏着嫂子……我得先收拾干净……”
他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才终于察觉到身旁兄长异常的沉默。
莱利脸上那种复杂低沉的神情,让戈斯心中的兴奋瞬间冷却。
“……哥?”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安,“怎么了?”
莱利还是未置言语,他面色凝重,猜测道:
“不会是嫂子和你,离婚了?”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嫂子的事?!”
*
庄园主卧的床上。
玄溟渊刚下线,便猛地坐起扑到床边,“噗——!”
一口鲜血喷出。
点点猩红在毛绒地毯上晕开。
祂不由蹙眉,神格深处传来的刺痛让心底的躁郁翻涌更甚。
“宿主,快使用‘初级治疗’!”系统急切提醒,“能缓解神格刺痛!”
法则的反噬带来的心神剧痛已非常人所能忍受,更何况这次是波及这么大群体的反噬,那种疼痛更是撕心裂肺。
玄溟渊抬手覆上心口,掌心泛起微绿光芒。
“初级治疗”的神力缓缓渗入神格,直到胸膛的气血不再上涌,祂才停下动作。
看着满地狼藉,祂洁癖难忍,如今信仰值收集到54点,终于可以兑换新的初级神力。
祂毫不犹豫,选择了“瞬间清洁”。
“兑换成功。”
系统提示音还未落下。
“砰!”
房门被暴力轰开,一道血影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疾冲而来。
玄溟渊甚至来不及起身,就被重重地压回床上。
萨隆双目赤红,竖瞳缩成一条线,双手如铁钳般扣住祂的肩膀。
失控的石榴味信息素混杂着血腥味,织成一张癫狂的网,紧紧将玄溟渊包裹。
“你为什么……要加他?!”他嘶吼着,声音破碎,“为什么?!”
“为什么?!”
一声比一声凄厉。
然而被他禁锢的神明,深蓝色的眼眸里却不见半点波澜。那眼神太过平静,仿佛在审视一场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闹剧。
只是在这平静之下,是一种令人难以呼吸的恐怖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样冰冷的注视下,萨隆的狂怒渐渐熄灭。
他哽咽一下,猩红的竖瞳微微颤动,语气变得脆弱:“……为什么?”
玄溟渊静静看着他从癫狂到委屈的转变,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闹够了,”祂淡淡开口,单手轻易拨开萨隆的钳制,“就回去。”
说完径直走向阳台,微凉的夜风拂起祂墨色长发,留给身后一个决绝而冰冷的背影。
空气顿时在死寂中凝固。
萨隆颓然地垂坐在原地,他混乱的神经,被那句冰冷的“闹够了,就回去”反复碾压折磨。
不到片刻,他倏然抬眸,眼底翻涌的疯狂再度席卷,比之前更加阴鸷、更加偏执。
砰——!
房门被巨力甩上的巨响传来。阳台上,玄溟渊搓了搓微凉的手臂,正欲转身回房。
一道阴沉的身影,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祂狠狠压在冰凉的落地玻璃上!
后背与玻璃撞击,发出一声哐当脆响。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玄溟渊被这猝不及防的冲击,撞得发蒙。
还未等祂凝聚力量推开。
一道滚烫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唇,轰然粗暴地碾上了祂的!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野兽疯狂的私有标记。
萨隆用尽全身力量禁锢着怀中的神明,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他的癫狂的占有欲。
陌生的气息蛮横地闯进祂的边界,玄溟渊的思维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直到,那条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毫无章法地撬开祂的唇齿,试图更进一步时,祂才猛地惊醒!
“嘭——!”
黑暗中,血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狠狠砸在楼下的游泳池内!
巨大的浪花轰然溅起数米之高!
玄溟渊冷冷收回脚,走到栏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