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的脚步声夹杂着窗户外接连不断的车辆呼啸声,像是一首激昂澎湃的交响乐,在玄溟渊的耳边持续演奏着。
祂烦躁地又躺回床上,试图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效果甚微。
旁观了玄溟渊一整夜辗转反侧的系统,迟疑一瞬,还是开口问:
“宿主,我刚刚看了入场直播,席位剩得不多了……你还去现场吗?”
玄溟渊翻个身,没好气:“不去!”
“好吧,我还想线上找黄牛帮忙排个队呢。既然你不去,那我就不麻烦了。”
系统耸耸屏,当着玄溟渊的面,正要关闭与黄牛下单的页面。
突然,一只手停在了它的面前。
傅管家推开地下酒窖的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一时间醉得他睁不开眼。
他捂了鼻子,朝内里走去,一步一大跨步,避开丁零当啷的酒瓶。
在酒窖深处,才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三人。
“尊主,”傅管家为了避免被萨隆意识不清时,意外误伤,警惕地站在三米开外,大声喊道,“陛下派人来接您了,您醒醒。”
“……知道了。”
身体的本能习惯,让萨隆在傅管家出声的瞬间,便清醒过来。
他强忍着速醉的疼痛,踉跄着站了起来,睨了眼四周混乱的景象,不由蹙紧眉头。
“把叶瀚弄醒,”他冷冷丢下一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藏品价值的一半从他的工资里扣。”
傅管家应声点头,同情地看了眼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叶瀚。
就凭酒窖里珍藏的这些酒的价值,他估计得给尊主免费打工两辈子都不够赔的!
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得罪了尊主?
萨隆收拾完自己,已经是八点半了。
他站在客房的洗漱镜前,左左右右、仔仔细细观摩了好几遍自己的长相:
浓密的野生剑眉,深凹幽邃的眼眸,挺立的鼻骨,优越立体的骨骼,以及白皙细腻的皮肤,完美的面部比例。
他不骄傲地说,自己绝对是比那个戈斯帅上好几个等级的!
而且就他这优秀的九头身比例、宽肩窄腰、大长腿,怎么会比不上戈斯那个有着一百一岁高龄老男人!
也只有叶瀚那个傻子会说,戈斯那种“幼稚”的长相会招人亲近、喜欢!
此时,还处于意识混沌中的叶瀚,可怜、弱小、无辜!
他明明说的是,戈斯少将,长相英俊,给人有少年的单纯干净,也有将军的英气和沉稳,是很多雌性的理想型。
但是!但是!但是!
不管是论长相、身高、年纪、财富、能力、地位等等,各个方面他都是比不上尊主您的!
他都将重要的“但是”内容说了三遍了!
却没想到还是得罪了他那肚量小到针眼里的尊主。
这边,被背后蛐蛐了的萨隆,正满意地整理着袖口,确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后,他才踏出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门前。
可是,他在门口杵了好一会儿,嘴巴张张合合半晌,也没有敲响那扇门。
这时,一位佣人恰巧捧着他提前定制的礼服走了过来。
萨隆倏然眼睛一亮,一把夺过礼服:“我来。”
他摆摆手示意佣人下去,待人走出两步后,又将其叫了回来。他还特地在人面前转了两圈,直勾勾地盯着他问:
“你说!我现在怎么样?”
“……”
佣人被这操作,弄的彻底呆住。
他哪儿有见过尊主这幅模样?
平时,尊主本就来庄园少之又少,仅有的几次,还都是冷漠阴鸷的,仅仅是被他冷冷扫一眼,他都能感觉喉咙一紧,难以呼吸。
而如今,这幅样子,反而更是瘆人!
只是问一声,他现在形象怎么样?至于这么难答吗?
萨隆不耐烦地蹙眉催促:“说话啊?”
“……尊主,很好?!”佣人吓得双腿发软,犹豫猜测说。
看到萨隆略显满意的神色,他又迅速肯定,“尊主现在特别好!”
“那就好!”萨隆闻言,瞬间眉眼微不可查地弯了弯,“下去吧。”
佣人顿时像是得到了赦令,头也不回地逃离开来。
“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寂静的二楼走廊响起。
可是半晌,门内并无任何反应。
“溟渊?!我来送礼服,典礼要开始了。你醒了吗?”
萨隆门外询问的声音,也渐渐染上焦急。
在反复询问了三分钟,仍未收到回应后,他倏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随即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不出意外的!
门毫无阻碍地在他面前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