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垂眸看着池中挣扎的身影,眼神冰冷。
然而,当祂指腹擦过自己的被咬破的下唇时,动作无意识地微微一顿。
那里残留着被撕咬的微麻,以及一丝……不属于祂的气息。
祂烦躁地用力反复擦拭,仿佛要擦掉上面所有的痕迹。
……包括那一瞬间,令祂困惑的、身体本能的古怪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萨隆才从冰冷的池水中狼狈站起。
夜风拂过湿透的衣衫,他微微一颤,狂乱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
他收敛起那些不受控制外溢的霸道求偶信息素,将湿发捋向脑后,带着几分难言的窘迫抬头望去。
二楼的阳台空空荡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他的幻觉。
他落寞地收回眼神,沉默地走上岸。
一直躲在信息素隔离房中的傅管家,此时才敢小跑着至萨隆身旁,他适时地递上浴巾:“尊主,先去沐浴更衣,小心着凉。”
从第一声巨大的撞门声响起时,他就赶到了二楼。
可那霸道恐怖的3S级信息素,压得他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组织所有佣人紧急撤离到隔离房。
幸好,庄园里并没有雌性,否则这般强烈的求偶信息素溢出,不知会引发怎样的混乱。
“……好。”萨隆再次看了一眼空荡的阳台,接过浴巾,简单擦了擦,随即转身走进了一间客房。
当他快速清理完毕,换上衣衫时,叶瀚已带着仍处于茫然中的叶炎匆匆赶到。
直播中断的瞬间,尊主消失,叶瀚就料到他会来这里。
与傅管家交换一个眼神后,他便明白情况不妙。
两人同时望向二楼主卧门口。
只见萨隆正搓着手在门外来回踱步,脸上交织着犹豫与难堪。
可不过片刻,他又不知想到什么,面颊竟泛起红晕,还呆呆愣愣地摩挲他那微肿的嘴唇。
这一副罕见的、近乎“羞涩”神情,看得叶瀚是一愣又一愣。
他古怪地朝傅管家挑眉,眼神里满是求知若渴:“这是怎么了?”
傅管家接收到他的眼神,他已年过二百有余,自然是知道尊主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但他只是对着叶瀚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叶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神经大条地挠挠头,很是不明所以。
他抬眸看向二楼,直接开口:“尊上,阿莉雅殿下是在您房间吗?她还好吗?”
他自直播间崩塌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着阿莉雅殿下的安危,虽说殿下下线时,看起来面色正常,但他还是担心。
他这一出声,惊醒了正沉浸在“如何面对?”纠结中的萨隆。
祂倏然闪到叶炎身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闭嘴。”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这样做?
他不知是不想让玄溟渊知道这是他的卧室,还是没准备好去推开那扇门,亦或是都有。
一旁的叶瀚看着他这欲盖弥彰的举动,不由暗自腹诽:
尊主,您是不是忘了,那位溟渊阁下,可以凭借精神力感知到几千米以外的事物?这还是您亲自说的!您知道您现在这行为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然而,他们谁也都不知道,他们所牵挂的玄溟渊此刻早已不在房中。
几公里外,盘山公路在夜色中寂静延伸。
系统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道路,忧心忡忡:
“宿主,你的神格还没有完全修复。现在真的不是离开的时机……你的身体更重要。”
它很想吐槽祂这是完全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可一想到阳台上那混乱的一幕,也不好说的那么直白。
那该死的萨隆,简直是疯了!
玄溟渊心底的烦躁并没有因为离开而缓和半点。
那个陌生的侵占,像是还顽固地残留在祂的唇上,滚烫的、灼人的、根本无法忽视的。
祂的神志清晰地排斥着那粗暴的侵.犯,可祂的身体,在那一刻,竟没有产生应有的反击本能,甚至还……有种可耻的……
这种矛盾让祂无比困惑,更让祂异常不悦。
“你不是看到了?还问什么!”祂对系统的语气带上了不耐。
系统一时语塞。
它确实“看”见了,当时那暧昧的声音就像在它脑门前回响……
作为一个正常的、也爱吃点瓜的系统,它真的很难完全屏蔽。
尴尬地沉默片刻后。
它还是主动开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玄溟渊蓦地一愣,停下了脚步。
祂望向四周陌生的夜景,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星际,祂好像……无处可去。
“我也不知道……”
系统:“……”
就在一神一统相对无言时,一只豪华悬浮车自远处的山上飞驰而来。
它的舷窗与前挡风玻璃都采用了顶级的保密技术,但在玄溟渊精神力的感知下却形同虚设。
祂远远地便看清车内的人,正是祂前不久才见过的考克斯兄弟两人。
这时,系统也扫描到车辆,兴奋地提议:
“宿主,是考克斯兄弟二人!我们快去搭个顺风车!”
“你是傻了吗?”玄溟渊无语。
莱利·考克斯现在理应坐镇西部战场,抵御虫族入侵。
他此刻在主星现身,本身就极度异常。
祂若现在上前,无论对方是否停车,都意味着祂撞破了联邦元帅未经传召、擅离战线的重大机密。
尤其还是在明日便是萨隆成日礼的特殊时期!
“明日恐怕……”玄溟渊甩甩脑袋里没必要的担忧。
心念一动,祂的身影悄然隐入路边的山林,避开与对方照面的可能。
祂自认为行动足够隐蔽,却不知在悬浮车还未驶到祂所在位置时,车内的两人也早已发现了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