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莫要如此咄咄逼人,说来,卫妃这个位份,还是我拟定的。”最后一句,最毒不过杀人诛心。
卫熙从御花园走后,得知皇帝出宫的消息,气势汹汹便想来瞧瞧能将周景珩迷得五迷三道的女子是什么模样,瞧见是谢疏桐便输了一半,这番交锋,更是输得一败涂地。
依她的意思,连册封这等要事,皇帝都能交由她定夺,足见她在乾明宫的地位。若不想见到她,她根本进不来这乾明宫,可卫熙长这么大,除了周景珩,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如此挫败!
卫熙走后,袁令仪从宫墙一角走出,看着乾明宫探出的一枝梅枝,垂下眸。
旁边的婢女不解:“娘娘,卫妃既然去找偏殿那位主子的不痛快,咱们怎么不去瞧瞧?”袁令仪淡笑:“你瞧她,可有半点子占了便宜的模样?”
“在这宫中,能让她卫熙拉下脸子的,屈指可数,偏殿这位,来头不小。”
“送”走了卫妃后,谢疏桐莫名的心里头不痛快,叫来浣玉,招手示意她靠近耳语了几句。
夜幕降临,乾明宫内华灯初上。
周景珩才回了宫,刘邑远远就迎了上来:“陛下可算回来了,再迟些,前朝的言官又要生事了。”
周景珩步伐不紧不慢淡淡问:“她呢?”刘邑只是微微一愣立即便道:“谢姑娘正午过后便回了正殿。”
许是怕周景珩生气,刘邑忙补了一句:“奴才派人去问了,说是陛下不在,这乾明殿里都是各地军机要务,朝政大事,不好让姑娘一个人在殿内。”
“可娘娘身边那个浣玉实在冥顽不灵,说是只听命于谢姑娘一人。”
周景珩原本还神色没什么变化,直到听见谢疏桐是一个人在乾明殿内眉心微微一皱,语气有些不善:“她一个人在殿中待了很久?”
瞧着周景珩面色不善,刘邑额间冒出细密的汗:“陛下息怒,奴才下次绝不会再让人轻易进到……”
“她见了谁?”
周景珩这话一出,让刘邑一愣,见……见了谁?
“今日见了卫妃娘娘。”
周景珩脸色愈发难看,扔下一句冷冷的话:“你往后真正该做的不是不让人进朕的乾明殿,而是少让外头的人进来碍她的眼!”
周景珩甩袖离去,留下刘邑在原地继续回味着皇帝方才那番话,回味过来,心中暗叹,看来还要再重新掂量着这位谢姑娘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了。
周景珩推开殿门,身后跟着浣玉,后者回禀道:“姑娘见过卫妃娘娘后便一个人在殿中待了一个下午,没有姑娘的话,奴婢不敢进去打扰。”
周景珩方才踏入殿内,便闻见一股子浓重的酒味,冲得他紧了紧眉头,眼神略带愠意扫向浣玉,后者低着头怯怯道:“姑娘还要了几壶酒。”
“但……但都是不易醉的梨花酿。”说完浣玉便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和外头伸着头鬼鬼祟祟地偷看的刘邑打了个照面,两人眼里都各自流露出同情对方的眼神。
与他人来说不易醉,可于谢疏桐来说便不一定了,他可是见识过她的那点子酒量,不过两杯便能将掏心窝子的话和盘托出。
周景珩瞧见窗前炕上靠坐着的一抹白色身影,定睛一看,周景珩便认出了那是在桦县时拍卖会上他送给谢疏桐的那一件。
谢疏桐一直放在他这,在离开大燕时,周景珩原以为再也没机会送出去了,便将其一块带来了大晋。
榻上女子因饮了酒面色微红,眼睫微湿,绛色的唇似熟透的樱桃,格外令人垂涎欲滴。
许是和周景珩这个妖孽在待在一起久了,往往让人忽视了谢疏桐也是个中殊色。
瞧见这一幕,周景珩声音微哑,轻唤了声:“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