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都是恨铁不成钢!
“令仪,你如今也瞧见了袁家的现状,除了你我,谁人能让家族昌盛?”袁攸宁看着袁令仪默不作声的模样,垂了垂眸,淡淡道:“我会派人去摸清那个女子的底细,进宫第一天,作为袁家的女子,你必须成为第一个受皇帝宠幸的。”
“你若办不到,或者说,你若是还惦记着那个男子……”
袁令仪听了后猛然抬头,眼里充满惊恐,可座上的人面上无一丝波澜,唯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以哀家的能耐,让这汴京城上空再飘上一条冤魂,并非什么难事。”
“姑母!”袁令仪一下子便跪了下去:“我去!”
“无论姑母说什么我都去,别伤害他,他在卫家日子不好过,被兄长打压,对我们造不成威胁,求姑母开恩!”
袁攸宁微微一笑,从座上走下来,走到袁令仪身前,弯下腰去,修长的护甲勾起后者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你听好了,要男人,便有一天坐到哀家这个位置上来,赏他一个名分。”
直到殿中只剩下了袁攸宁和兰嬷嬷二人,兰嬷嬷担忧地瞧了她一眼:“姑娘何必和袁妃娘娘撕破脸呢?到底还是自家的人啊。”
“自家的人?阿兰,就是这些自家的人害惨了我!”
“可是哀家掌政两朝,萧珩以为这般便能让哀家束手无策,还是太嫩了些。”说着将手上的一枚玉戒取下,递给兰嬷嬷:“把这个交到他手上,他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还有……再替哀家给另一个人递个信,萧珩势大,动的不是哀家一个人的利益,他太心急,到底在大燕当的是臣,臣和君,到底还是不同的。”
臣子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排除异己,可君王,天生便是一个受制于人却又不能受制于人的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才是君王最该明白的。
乾明宫内,周景珩和白枫相对坐着,两人面前的棋局斗得不相上下。
“袁家那些人,可看好了,有了他们,就相当于握住袁太后和袁家的命脉。”
白枫思索后落下一子:“陛下放心,暗影阁的人看着,走不了。”
“倒是袁太后执政之时,附属宗主国便蠢蠢欲动,尤其以蠡胡为首,却不知晓先前太后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蠡胡王数年没再扰过边境,如今陛下骤然归来,还夺了太后的权,若是压制不住附属宗主国,怕是又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周景珩手里的子一顿,抬眼,眼中情绪意味不明,下一刻白枫便抱拳道:“臣愿请命,奔赴西境,为陛下镇守西关。”
周景珩一把握住他的拳头,愤愤道:“西境无战,不需要你去镇守。”
白枫顿了顿,执意道:“镇守西关的将领是袁太后的人,异臣把持一国根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关着袁家那些罪人的地方,也在西境。”
“陛下手中的兵权不多,这便是臣给予陛下最后的保障!”白枫将一半虎符放到桌子上,往周景珩的方向推了推。
周景珩脸色难看:“你交出兵符,拿什么镇守西关?”
“有陛下的信物,带上一千骑兵,加上暗影阁,臣不会有事。”
话说到此处,白枫心意已决。
大晋不能在内乱之下还要困于外乱。
白枫走后,周景珩默默坐了许久,连谢疏桐何时来了都不知晓,谢疏桐轻轻将手抚上他的手背:“他此次打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陛下骤然如此迅猛的打压了太后,定然会让朝中异己势力人人自危,而作为陛下真正的心腹,大司马会成为众矢之的。”
“哪怕是明面上是陛下一党的卫家,也会盯上他,一山不容二虎。”
“西境危险,至少是真刀真枪,汴京看似平静,每一天却都是波涛汹涌,暗箭难防。”谢疏桐看向周景珩,微微一笑:“让他走吧。”
“这天下间最危险的地方,莫过于皇都,先前我在盛京和你闯过一回,如今的汴京也一样!”
周景珩看向窗外,窗外乌云密布,大雪纷飞,东风四起,春分后还下着如此大雪,看来不是什么吉兆。
周景珩打响这一战,汴京的天,便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