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疏桐惊讶得说不出话。
“情不自禁罢了。”
谢疏桐顿时恼怒得握紧拳头狠狠朝他心窝处砸去:“登徒子!”
“周景珩!你究竟对我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他竟然在两人还不认识的时候便玩上了强吻的戏码?这便是传说中不近女色的摄政王?
哪怕被强吻的人是自己,谢疏桐也不能接受,焉知他曾经没有为了接近另一个贵女便强吻她?
周景珩忙解释:“哎!我绝非什么轻浮之人。”谢疏桐闻言冷笑:“你这话可笑,你我那时甚至还未曾见过面,可谈得上什么情义?”
周景珩听了,语气却淡了下来,有些委屈:“你我早就见过了,于你而言不过是浮光掠影的记忆,不足挂齿,可与我而言,弥足珍贵。”
他此生受过唯一的安心之感,无论是第一次,还是后来的任何一次,都来自于她谢疏桐。谢疏桐有些诧异,她曾经想过许多周景珩喜欢她的缘由,却从未想过他竟然这么早便心系于她了,甚至真的就是因为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疏桐问出来心底的疑惑:“周景珩,你说如果最后登基的是宋昀,而我最后嫁给了他,你会如何?”周景珩抬眸,眼神中有不解,虽不知道为何谢疏桐有此一问,但是还是回答说:“如果你从未放下过宋昀,只怕这辈子我也不会坦露心迹,先前我也是这般想的,我虽对你有好感,但要做的事太多太多,太过复杂,我早已做好了一辈子孤家寡人的准备。”
“可真的亲耳听到你说要和宋昀一刀两断,我还是情不自禁地高兴,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感觉到情绪不受控制,甚至于我用只是逢场作戏拉拢你来安慰麻痹自己。”
谢疏桐听了淡淡一笑:“若我最后在燕宫病重……”
“若最后你成了大燕皇后,我绝不会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大燕。我若离开,谢家作为权臣世家,女儿又登上了后位,若有朝一日你诞下皇子,便是当之无愧的嫡子储君。世家出身的太子是帝王大忌,你和谢家都会走不长远”
“若是如此,我定会留在大燕,至于大晋,欢云楼掌管天下情报,暗影阁有着天下精锐,我自有办法能够处理国事。”
谢疏桐眼眶已然红了,前世,宋昀频频要向功臣下手,却屡屡收到来自摄政王府的制约,导致他对周景珩恨之入骨,可作为迟早要离开的周景珩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完全没必要吭声。
她病重之时,一年年节周景珩边关大捷而归,说是得了名药可治百病,只是可惜她当时和宋昀站在一处,质疑周景珩的居心。
一子错,满盘皆输,当初的当初,他若强求一回,她若清醒一回,会不会结局都会不一样?
“淼淼,没有人比我更想逃离此处,再等等我,功成身退之时,我愿与你归隐山林,闲话桑麻。”
谢疏桐吸了吸鼻子,微微点头:“我等你!”
周景珩从怀中拿出那根红绳,再次缠在谢疏桐的腕上,语气郑重:“答应我,下次生气,或打或骂,别说与我断绝的话,我受不起。”
次日一早,宫中便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后宫中的各位主子们已经陆陆续续进了宫,二……
慈宁宫中,袁攸宁坐于上首,面上无甚波澜,藏于暗袖中的手却悄然紧握。
瞧着兰嬷嬷亲手将玉玺交到刘邑手上,心中的不甘早已无可言喻。
刘邑瞧着手上的玉玺,微微一笑:“陛下说了,袁家的那些烂摊子,陛下自然会帮娘娘收拾了,他们的罪过不会影响到娘娘和袁妃。”
上首的袁攸宁冷冷一笑:“倒是哀家小瞧了皇帝,收集了这些证据,怕是在大燕便已经盯上了哀家吧。”
刘邑笑了笑,仍旧恭恭敬敬地道:“陛下圣明,身系天下,陛下亦仁慈,不愿赶尽杀绝,看在太后娘娘匡扶江山社稷多年,愿意再给袁家一个机会。”
袁攸宁不知想到什么,微微抬眸,漫不经心道:“听说陛下宫中多了个女子,住在了西配殿,不知这位住在偏殿的姑娘……”
“可是陛下的心上人?”
刘邑脸色显然一变,但脸上仍旧撑着笑:“陛下与以往的几位先帝不同,从今日这遭便该知晓,凡事陛下的东西,谁也别想染指!”
刘邑走后,袁令仪面色苍白:“姑母,如今我们和陛下斗成这般模样了吗?”
袁攸宁哼笑:“陛下哪里是仁慈?相反最残忍的便是帝王,他将袁家的罪证铺在哀家面前,用袁家的存亡逼迫哀家交出大权。”
两朝专政的积蓄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让袁攸宁如何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