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的大臣正敌我双方撕的激烈着呢,这虞帝一走顿时双双哑火了。
王毕气的一张脸又红又紫,可着他们辛辛苦苦,日夜以继的筹谋怎样弄死太子,结果就叫虞帝这么轻飘飘地给揭过去了?!
不是,你礼貌吗?
王毕气的一甩袖子,愤愤的走了。筠达扯着嗓子用力的咳了几声:“哎呀妈,这文臣就是这点不好,吵了半天谁也不动手。”
燕庭斜睨了他一眼,打趣道:“文臣不动手关你武将什么事,你可以动手啊?”
“切!”筠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跟燕庭比了比他孔武有力的健硕身躯:“老子怕我一拳头下去,直接送他们下黄泉。”
卫炽没有筠达燕庭那么轻松,愁苦着一张脸在身后唉声叹气。
“幽禁对太子来说,那跟要了他的命有甚分别啊。”
“哎!卫太傅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筠达听完不服的上前跟他理论:“怎么没有区别,人死了就成了一抔黄土什么都没有了。”
“幽禁好歹还有命在,有命在怕什么!”
在朝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卫炽,猛然听见这么直白接地气的话,恍然大悟双眼亮的竟然一把抓住筠达,脸部表情疯狂抖动:“是……是啊。人只要还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筠将军,你点醒老夫了啊,哈哈哈!谢谢,谢谢!”
卫炽浑身轻松,脚下生风的径直走了。边走边想着是啊,他怎么忘了虞帝最是多疑,但多疑的人最多情。
他一定是知道了燕辞肯定不是下黑手谋害他的人,不然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太子之位,他们还有机会拿回来。
筠达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像是枯木回春的卫炽,用胳膊撞撞燕庭小声的凑到他耳边问道:“这卫老头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啊?”
燕庭锤了他一拳,“你没事的时候多读读书,长点脑子吧。”
“我脑子好的很,不用看书也好的很!”筠达望着一个两个的背影,对着燕庭吆喝:“你就是嫉妒我比你聪明!”
“嫉妒使你丑陋。燕庭你听见了吗,你丑陋!”
燕庭被身后筠达的喋喋不休烦得着皱眉头,捂着耳朵蒙头往前走。谁知那人像个得不到回应就一直聒噪的孩子似的,追在他身后哔哔。
实在被烦的无奈了,燕庭一脸怒气的转身,作势脱鞋要拿鞋子砸他,筠达这才不甘的悻悻住了口。
羁押在牢里的燕辞,只是短短几日就好似老了好几岁一样。被人带出大牢的时候满脸胡子拉碴蓬头垢面像个乞丐。卫菀虽说也被看管起来,但处境要比燕辞要好上不知多少,虽然没有自然但好在吃食住宿上没有亏待。
夫妻两人一见面顿时四目泪重重,两人执手相握泣涕不成语。卫菀哭红着一双眼睛死死抱住身前的丈夫,劫后余生的连连念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燕辞在牢里本是心灰意冷觉得自己此次定是在劫难逃,谁知竟然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望着高墙重门,重重卫兵严密死守的幽禁之所,他竟难得的松了口气。
再不用每日担着太子的头衔跟人明枪暗箭斗得你死我活了,以后只用跟眼前人两相依偎度过余生,就很知足了。
燕辞这方知足意满了,另一边的王家父子可是气的不轻。日夜筹谋运筹帷幄的那么久,结果就伤了个燕辞的皮毛。
王皓文气的脸上此刻被怒气遮面,他生气的重重拍着桌子发泄心中的不满,“爹,你说这皇上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啊?”
“不然就这等放在那个朝臣的头上都是抄家灭族的大事,怎么皇上就这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呢?”
王毕枯皱的右手飞快地在桌上点着,神情凝重。他跟在了虞帝身边几十年,每次都要以为自己十分了解他的时候,虞帝总能给他上演个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的反应。他一时也拿不准虞帝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了。
沉眉思索了好半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想来对危险感知无比准确的王毕,想到了刑部大牢里的那些不定因素,严肃以待地跟王皓交代:“给蒋冲捎个口信,叫他把尾巴给扫干净了。”
“既然棋子已经没有用了,就不要留着了,以免日后夜长梦多。”
王皓心中一紧,顿时起身:“好,我这就去办!”
此前被支到灵湖县的燕辞一行人,在路上赶来半月有余好不容易到了灵湖地界,谁知叫一场突如而至的暴雨拦住了行程。
对京中皇帝中蛊,疑是太子所为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灵湖客栈内,筠竹一众人在店家的热情招待下,个个吃的酒足饭饱。连日以来的奔波疲惫在饭后更显得劳累。
筠植率先打着哈欠的跟着店内小二往楼上走,门一推开一股阴雨连绵的潮湿霉味飘进鼻尖,跟在身后的江恪眉头微皱,但也没多想。
他此刻的眼中只有眼前那舒适宽大的床褥,睡了半月的帐篷,他别提有多想念睡床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