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炽一张老脸全是焦急的神色,等在大厅的身形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安稳端坐。急来急去的绕着大厅转圈,好不容易等来了陵城王,也不顾上身后跟着的陵王妃,一把抓过燕庭的手臂焦急道:“你快随我一道进宫,我有急事需要面见圣上。”
燕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一个年轻力壮的中年男人一是叫一个头发发白的耄耋老人拽着往前走。
跟来准备吃瓜的陵王妃就这样目瞪口呆的目送丈夫被人抓出了门。
一路上卫炽步履匆忙,燕庭连问几声都未听到回答。好不容易坐上马车,燕庭正准备再问就听见叫他当头一劈的消息:“太子叫皇上抓起来了。”
还是因为被牵连到皇上最讨厌的巫蛊一事中。
燕庭没了笑脸,急忙追问着卫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皇上是因为太子举办的端午盛会被人暗害,那怎么能说是是太子所为呢?”
卫炽也是听了儿媳的三言两语,一时搞不清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老夫也是一知半解,所以现在请王爷陪我一道进宫面圣,把事情到皇上面前问个清楚。”
“老夫绝不相信太子会做出诅咒亲父的事情!”
燕庭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虞帝白日离叫燕辞气的脑袋发昏,整个人都浑浑噩噩。晚膳也没用,赶走了所有人在身旁伺候的人,心中悲痛又气愤的躺在床上独自疗伤。
刚闭起眼睛将睡欲睡时,门口敲起来令人烦躁的声音。萧中看着燕庭跟卫炽,无奈的硬着头皮去打扰虞帝:“陛下,陵城王跟卫太傅求见。”
虞帝深吸口气从床上起身,大马金刀的岔开双腿,单手揉着阵阵抽动着疼的额头。暴躁地对门口叫道:“叫他们进来!”
两人一听虞帝这不善的口吻,互视一眼心中皆发紧。看来这事对虞帝的内心打击很大,一向要脸的帝王,此刻都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狂躁,情绪外露的十分明显。这时以往任何时候都不曾见过的。
陵城王推门跟卫炽两人进来,对着虞帝纷纷行礼。
虞帝看也没用一眼,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后,就面色不善的盯着两人。
“若是为了太子的事,朕奉劝你们趁早回去,免费口舌!”
卫炽求情的话一哽,还未出口就被提前打断。舌尖动了几动,还是顶着虞帝吃人的眼光说了出来:“陛下,老夫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当年承蒙圣上看的起,让老夫做了太子的老师。叫他为人处世之道。”卫炽苍老的脸上全是不忍:“陛下,太子犯了错是我这个老师没有教好,我有罪啊!”
燕庭听着卫炽沧桑浑厚的嗓音,传达出的浓浓悲戚之情给心头染上一抹浓重,他没有卫炽历经几朝的能沉得住气的心胸,适时的插了一嘴:“皇兄,太子到底发生了何事啊?”
虞帝无法对着眼前这个头发发白,曾经教授过自己君主之道的老师发脾气,随即瞪了一眼自己那个没脑子的莽夫弟弟。
斥骂道:“再多说一句,你就给朕滚出去!”
燕庭不满的撅起嘴看他。凭啥大家都是人,你只骂我啊!
虞帝从床上起来,把卫炽扶着坐下,扭头想在找个椅子发现整个房间,除了床榻唯二的两把椅子一把叫恩师坐了,还有一把叫燕庭这个自来熟霸占了。
要说没别的椅子了吗,之前是有的,但这不是都被自己砸的差不多了。
一脚踢上燕庭的腿上,用眼神示意他起来。燕庭挪挪腿,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虞帝。屁股紧紧的黏在椅子上。
笑话,椅子给你坐了,我坐地上啊。
虞帝端着椅子挨近卫炽的身边,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弟弟。拉起老师的手,低着头那模样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在寻求家长的安慰。
燕庭捂着屁股凄凄惨惨地盘腿坐在地上,瞪着一双眼睛敢怒不言的幽怨的对虞帝进行精神攻击。
“老师,朕真的很难过,朕一手培养起来的太子,他竟然……”虞帝的话没有说完,那眼中浓浓的受伤感令在场的两人都感受到。
“陛下,老臣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虞帝摇摇头起身背对着两人道:“朕已经身心俱疲了,朕不想在继续这个让我受伤难过的话题了。”
接着摇摇摆摆的朝床榻走去,扑通一声躺下那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里面。燕庭正待上前把人摇起来,卫炽拦住他对他给摇摇头。
“皇上累了,有事咱们明天再来找他说吧。”卫炽了解虞帝,但凡是他不想说的就算把他的嘴撬开他也不会吐露一个字,旁人逼的越紧他内心里就越有逆反心理。
两人无功而返,出门前还是惊魂焕发的卫炽回到家像被人吸走了精气神一般,整个人皱成了干枯发瘪的枯树皮。燕庭把人送到家门口,乘坐卫家的马车去了筠将军府上。
挥手把马夫赶走后,燕庭仰头看了眼夜里的星星,只觉得那忽闪忽闪的星光寒冷的刺人。
下人把燕庭送到筠达的书房,恭敬的端来茶水后如一片云彩的就要飘然而逝。飘走的半途,燕庭这个拦路虎把人拦下,丝毫不见外的指使他道:“有吃的没,叫人给我上点吃的。”
下人连忙点头,看也没看筠达一眼撒腿跑了。
这反应速度看着燕庭直咂舌。
这要是我家丫鬟仆人也这么有眼力价就好了。
筠达手里拿着本兵书,眼睛却时时盯着表情丰富的燕庭。非常好奇地想知道这么晚了,他不在家睡觉溜达到自己家干什么来了。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不会是因为家中吃不起饭了吧?”
“呿!”燕庭没好气地对筠达啐了一口,“今晚我陪卫太傅进宫了。”
说完这个抬起眼睛看筠达的反应,见他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兵书上,一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有。他怒了,上前双手用力往他跟前的桌上一拍:“我说,方才我陪卫太傅一道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