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达往后仰身,脸皱成一团。用食指转着耳朵说出的话里满是嫌弃:“进宫就进宫,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啊!”
“跟谁没进过宫一样。”
燕庭气了个仰倒,口中吐出惊天霹雳:“太子叫皇兄抓了,说是太子跟前些时日他中蛊一事有关联,今天派人去东宫搜出了带有皇兄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皇兄一整个暴怒,连卫太傅今日求情皇兄都没给他面子。”
筠达嗓门大的能震天,“什么!”
“太子又不是傻帽,他好好地做这些事干甚,这天下不早晚是他的吗?他做些所图为何啊?”
燕庭双手一摊表示他也想知道。
“是啊,你说太子这么做动机是什么呢?”
“我看这肯定是有人陷害他,一定跟王毕那个老匹夫脱不了干系!”
筠达这话一出,吓得燕庭急忙扑上去去捂他嘴。
神经紧绷的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听见后,磨牙嚯嚯道:“无凭无据的事情,你这说出去就污蔑,你还敢嚷嚷的这么大声,你怎么不去街上拿个喇叭扯着脖子喊给满大街人都听啊!”
第二日早朝,虞帝难得来上朝。一瞧下面的众人都在窃窃私语,虞帝把目光放在了王毕的身上平静得打量了他一眼。
王毕双目毫不怯懦的跟虞帝对视,一场兵不血刃的厮杀开启了较量。燕辞一事根本瞒不住,早朝一开始,满朝的大臣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
早朝说了半天无关痛痒的陈词滥调,竟连一人提及到太子都无,高座上的虞帝见满朝的大臣都能沉得住气,提前想好怼人撒火的话顿时用不上场,心底原本绿豆大的火苗此时蹭蹭的滚成西瓜。
好,你们都怕,都不敢提,那朕来提,朕来说!
“各位爱卿,想必这些时日朕身体抱恙,你们也是心里担忧深重。”果然,提到这种大家够感兴趣的话题后,群臣都在交头接耳,一时满大殿响起了嗡嗡声。
有那刚入官场不久的愣头鹅,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想到最近的风言风语跟今日上朝不见了的那抹明黄色褚袍的太子。
从队伍行列里出来,对着虞帝询问:“启奏皇上,臣想问……今日太子殿下为何没来?”
高台之上的虞帝嘴角泄露出一丝冷笑,看着这个出头炮。神情不怒自威道:“黄大人,看来你很是关心太子啊?”
那个被叫的黄大人顿时感觉后背涌起阵阵阴风,头上露出黄豆大的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垂着头两股战战,心里不住的暗骂自己叫你多嘴,别人都不好奇,就你好奇!
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吗!
卫炽适时的站出身,“陛下,臣有事要奏。”
虞帝一看卫炽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打住示意他先别开口说话。自己憋不住的把关于太子的一应之事先说了出来:“端午佳节本该是举国同庆的日子,朕却不慎伤了身子。”
“这事在场大臣都耳熟能详了吧?”
“陛下受伤,是臣等失责,请陛下责罚!”虞帝望着底下呼呼啦跪了一片,也没管他们接着往下把家丑都往外抖落:“朕已经查明了缘由,这本该是家丑不可外扬,但关乎太子所有也是国事。”
“朕想知道,太子意图谋害朕这一事该怎么处置。”
“陛下!”卫炽听见虞帝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一点后路都不给燕辞留,悲切的大声叫他。
群臣这下说什么的都有,一说谋害天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话还没说完就被别的朝臣手动捂嘴,疯狂对他眨眼,用眼神示意高位上的虞帝。
你疯驴了吧,他们可是亲父子,你还想诛九族!
我看你怕是嫌自己九族的头太硬了吧!
众人众口铄金,说啥都有人反对。最后燕庭站出来跟虞帝建议道:“皇上,您的子嗣本就一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你要是在要了太子的命,那您可就剩两个儿子了啊!”
“这以后万一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想叫我们燕家绝后不成!”
王毕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开口就要给燕庭上升度。一定要把燕辞除掉,不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绝不能给燕准留下这么一个随时能威胁到他的不定因素。
谁知筠达抢在他之前开口了,“皇上,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你只记得太子害你,可你也别忘了,你的命也是太子救回来的。”
“我筠达做人向来恩怨分明,这要是我遇上这事,他害我一命又救我一命,那这事就功过相抵了。”
“唉!”王毕急了,顾不上骂筠达,因为他看见虞帝动摇了。
“这可不是这么论的啊!”结果话是说了,但整个大殿乱哄哄的吵嚷一片,像个菜市场。虞帝气过那一阵后,也就没那么生气燕辞了。
自己辛苦养了三十年的儿子,怎么能就这么轻率的杀了呢,哪怕这样虞帝也没想过要他的命。
“既然各位爱卿都觉得太子罪不至死,那就摘了他太子的头衔,幽禁起来,让他终身反省吧。”虞帝把这事一拍板,就不顾朝臣的挽留大摇大摆的退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