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帝气愤的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狂躁的接连踹飞了凳子椅子,随即一阵狂风似的把班主踹翻倒地,泄愤似的重重踢了他几脚。
班主捂住脑袋疼得满地打滚,口里不住的哀嚎求虞帝放过他。蒋冲见虞帝整个人都疯魔了,上前一把把人拦住,随即跪在地上捧心劝慰:“陛下您要保住龙体啊!”
虞帝此刻正如一头犯了病的狂犬,谁来咬谁。一脚踹在蒋冲的肩头把人踢翻,嘴里骂骂咧咧。直到力竭了才后退着跌倒在地,虞帝双腿伸直的坐在地上,也顾不上还有外人,此刻他的心里全都叫愤怒占据。
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喘息着用力呼吸。蒋冲见虞帝稍微平缓下来,急忙跪着爬到虞帝跟前,连连叩头请饶:“皇上息怒,龙体重要啊。”
虞帝粗喘着气,用脚踢了一下蒋冲。双目血红地跟他下达命令:“去给朕找,把东宫给朕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诅咒给朕找出来,去!”
蒋冲连跑带爬的集结人去了东宫,卫菀自从燕辞被叫走,心里就一直惊慌乱跳。几次派太监去打探消息,回来都说周围守卫严密根本听不到消息。
太子妃寝宫里,卫菀脸上全是焦急,手中紧紧抓着卫夫人的手:“娘,你说太子他会不会出事了啊?”
卫夫人见女儿焦作不安,自己的情绪也被她的急躁所感染,一双眉头急皱的像凹凸不平的沟壑。但她比女儿经历的风霜多,还是强作镇定安抚卫菀道:“你先别急……太子想必是跟圣上商讨国家大事过于投入,一时半会没有回来也是正常的。”
“可是……”卫菀的话了个开口,就听见外面脚步晃搓的声音越来越大,卫菀的婢女慌乱的跑进来对着卫菀母女道:“太子妃不好了,外面有官兵闯进来了,说是咱们东宫私设巫蛊诅咒皇上,现在奉命来搜查!”
母女两人一听,顿时惊慌的从贵妃榻上起身,卫菀像是没听清似的重复问道:“你说什么了?”
“什么巫蛊,什么诅咒?”卫菀抓着女婢的肩膀仔细的询问。卫夫人倒是先镇静下来,拉住女儿对她摇摇头示意别失了身份。
随即转身询问女婢:“是何人带队?”
“刑部蒋冲。”
说曹操,曹操到。蒋冲身后带着两队禁卫军,严阵以待。远远看着大殿门口站着两个身形高贵的女子,敷衍的对她们点点头。近前来蒋冲对着卫菀道:“陛下接到消息说有人举报太子在行宫大肆巫蛊,借着为圣上祈福的名义实则是对他进行诅咒。”
“简直是无稽之谈!”卫菀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妃,什么阴私手段没听过。但第一次遇上敢污蔑太子诅咒皇上的。
卫菀登时心头就火起,指着蒋冲的鼻子呵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太子好好的失心疯不成了要诅咒圣上?”
“蒋大人本宫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蒋冲冷笑一声,直接把卫菀的话当做耳边风,手指轻点身后的两队人马快速散开,顿时把东宫包围了起来。
“你!”卫菀小手一指,盛气凌人道:“好好好,你们搜,若是搜到便罢,若是没收到本宫定要告到圣上面前,到时要你们好看!”
蒋冲对下属使了个眼色,叫他们各自散开搜查。卫菀心中明知他们没有做过这等事情,但不知为何见禁卫军散开后心里却咯噔的七上八下起来。
担忧的看着她卫夫人,卫夫人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给她力量。随即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东宫行署占地甚广,两队禁卫军散落到各处一时也没了动静。相对而望的母女两人眼中满是担忧,蒋冲背对着她们倒是显得平心静气,安定淡然。
焦灼的空气在静待回应的过程中,显得令人窒息又缓慢。好不容易挨挨蹭蹭过了一个时辰,四处搜寻的禁卫军三三两两跑回来复命,统一的未发现异常的话语,稍微令卫菀放下心。
就在她以为这场闹剧已无疾而终结束的时候,一组禁卫军拖着一个小太监回来复命了。
其中一人把太监甩到蒋冲的身前,顺势把手中一个明黄色的布裹递给他:“大人,这是我等从这个太监身上搜出来的,我们发现他时,这人正准备把包裹沉进湖中。”
跌倒在地的小太监脸色惨白,毫无生气。期期艾艾的看了眼卫菀的方向。那模样在旁人看来怎么都是自己没完成主人交代的事情,自己罪该万死的心虚。
小太监看完卫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身形快的像把利剑嗖的一下撞到摆蜡烛的灯龛石柱上,顿时脑袋上飞溅出的血像喷泉一样,洒了一地,躺在地上两眼一翻身子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在场的女眷都被着血腥的模样吓得惊呼大叫,卫菀死死用手帕捂住嘴,才忍住没叫出声来。
蒋冲把布帛包裹严实的物品一点一点拆开,随着明黄的布料蹭蹭褪去,里面一个人形玩偶渐渐显露出来。一根银针死死扎在人偶的心口,身上还写了属于帝王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