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竹三步两步追上人,哥俩好的撞撞他的肩膀,眉眼全是戏谑:“害羞了?”
“哎呀,你别跑了。”筠竹看着身边的燕宵一言不发,只顾埋头狂奔。她在身后笑的花枝乱颤,又急忙追上拉住人的胳膊,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也别跑了行不行。”
燕宵自从娘亲离世,好像还从未像此刻这般被人温声软语的哄过。一时陷在筠竹的温柔的目光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好半晌被耳边摊贩的叫卖声惊醒后,红着半张脸望着筠竹,感受着胳膊上传来她掌心适宜的温度。蚊呐道:“我没跑,我就是走的快了些而已。”
筠竹初次见到燕宵撒娇的模样,那涟涟秋水的眼眸,微微阖上的红唇还有那美到惊人的脸上悄然染上的一抹红,都在疯狂的刺激着筠竹的神经。
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才抑制住内心想要的尖叫的兴奋,筠竹在变身狼人前的一刻急转身,不看燕宵那张萌翻天际而不自知的帅脸。
燕宵对筠竹的这番心里活动全都不知晓,只看见她突然不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两人的状况互换,燕宵说不来那没羞没臊的话。只好默不作声的跟在筠竹身后朝城门口走去。
正午的城门口,来往行人寥寥无几。两个站姿笔挺手拿长矛的兵士恪尽职守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筠竹远远望着两个守城卫士,提脚就要朝他们过去。身后的燕宵轻扯了一下她,指指旁边的卫兵瞭望塔:“去哪里。”
筠竹转头,随即了然道:“还是你聪明。”
燕宵到了瞭望塔,禀明的身份。守城兵的头目赶紧起身给他让座。
小心翼翼的询问他们来此的目的:“不知大人来到此处,是有什么事情是小人能帮的上忙的?”
燕宵说明了来意,那守城小头目的脸上有些为难道:“大人,这不是小人我不帮忙啊。只是这……这……”小头目挠着头道:“这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你说这要找一个人那谈何容易啊!”
“这简直就是在大海里捞针嘛。”
筠竹一想也是,每天出城进城的人那何其儿多。
一时间众人陷入为难,小头目眼观六路瞧两人脸色难看,身形焦急地走来走去。心头想这么近距离能巴结到高门的机会可不多,自己辉煌腾达的机会可要把握住了。
“大人,要不我把那天当值的守城卫叫来,您问问情况,说不定他们知道点什么呢?”
燕宵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也没别的办法。略一点头示意他把人叫来问问看看。
小头目动作很快,不一会那俩当值的人就跑了进来。
燕宵先是把人打量一番,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问道:“四月二十九号那日清晨,你们可见到王家的马车有无出过城?”
小兵两眼茫然,口中念念有词:“王家的马车?”
“你有见过吗?”一个小兵问着另一个小兵道。
随后两人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注意。
筠竹不死心地叫两人再仔细回想回想。
突然那种一闪,筠竹想到了黑白无常两兄弟。既然在王家别苑发现了他们生活的居所,那么他们定然跟王淳于关系不一般。
此番王淳于出逃,自己又撞见了他们的踪迹。说不定这下他们是一起出逃也不无可能啊。
想通这些,筠竹换了询问思路。既然王淳于那么不起眼,那么黑白两兄弟那装扮模样够扎眼的了吧。
“那我再问问你们,这些日子可有看见两个身着一黑一白斗篷,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药腥味,脸上化着奇怪妆容的人出过城没有?”
筠竹缩小了范围,带着期许的眼神望向两人。小头目也催促着两人好好想想,仔细想想。
“药腥味?”一个小兵默念了几遍,忽然急急开口道:“你要是说药腥味,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日早上有一辆马车出城,本来马车也没什么特别,但是清晨嘛,进出城的没两个人。”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就要多嘴问了一句他们出城是干什么的。”
“那架车的马夫说,他们是南地来的药商。来京中进药材,我还疑问的问他们进药材就这么一个马车装的下吗?”
“顺势就撩开窗帘往里看了一眼,只看见里面坐了四个人,虽然但没看见脸。但姑娘你说的药腥味我闻见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条线索?”
筠竹听完笑着跟他道谢,表示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