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的燕宵,正在事无巨细地把案件从头到尾跟虞帝汇报一遍。
“云水河的不明女尸案,已经查清了元凶。可是我们晚了一步,去拿人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虞帝显然已经事先得知了情况,这会听完燕宵的话什么也没问,只是了然的点点头。
“还有,王淳于在失踪前好像在达官显贵的圈子里兜售一种名为赤阳丸的丹药。”燕宵说道这里,抬眼不经意地打量一番虞帝。
见他的反应有一瞬间的顿挫,心里明白这赤阳丸定是已经有那贴心之人同他进贡过了。
虞帝感受到来自燕宵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侧起身子说道:“那赤阳丸……朕也确实听人提起过那么一两回,朕可没吃啊,没吃。”
燕宵对他欲盖弥彰的说辞不为所动,继续接着往下说道:“父皇,您知道那赤阳丸出自何人之手吗?”
“所用药材为何,是否对人有害,这些您了解过吗?”
虞帝听完燕宵这一番话,心底有了预感那赤阳丸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踌躇一番问道:“你这么胸有成竹,想必是已经知道了那赤阳丸的来龙去脉了。”虞帝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禁就催促道:“你知道了什么就快说,不必这般来卖关子试探于朕。”
“所谓的赤阳丸乃是由两个被逐出巫族,坏事做尽的族中败类,以掳掠女子取其心头血为药引制作而成的。”
“父皇可还记得前些时间闹得京中人心惶惶的女子失踪案吗?就是这两人所为。”
虞帝一听完燕宵的解释,心底就不自觉的开始往上翻滚。一想起这连日来吃的所谓男人补药尽是这些腌臜玩意,他就恶心地想把隔夜饭也吐出来。
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虞帝,赶忙抬手示意燕宵打住,用力滑动了一下喉咙抓起茶水灌了一口:“别说了,朕已经明白了。”
指头点点,从椅子上起身转移话题道:“那王淳于真是罪该万死,竟然能……能丧心病狂到拿这种东西出来祸害人。”虞帝眼里冒火,浑身震怒:“他就该被千刀万剐!”
燕宵低着头听虞帝这话中的指桑骂槐之意,一语不发。待他骂完了出了心里的这口恶心,才示弱的跟虞帝开口:“父皇,昨日我去了王家问王家要人,王相说,王淳于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您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虞帝年老成精,跟王毕那更是知己知彼。两人打交道几十年,还能猜不透他那些小心思。无非是仗着自己一手遮天,不拿皇权当回事罢了。
自认为王家是皇亲国戚,高人一等。管束于百姓的律法不足以授刑于他们。
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王家这个毒瘤剜掉,那就不能再像往常一样,对于他们的知法犯法无动于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一个宰相官架子大的比肩他这个帝王,甚至比他这个皇上还要厉害上三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日来燕宵在城里就差把底翻个天了也没找到王淳于的线索。
“这就奇了怪了,这么个大活人还能平白的消失到无影无踪了?”江恪嘴里啧啧称奇:“莫不是他上辈子是土行孙转世,这会躲到地底下去了?”
筠竹嘴里叼了个杯子,双眼熠熠生辉转了几圈说出自己的猜想:“你们说,这王蠢驴是不是有可能已经不在虞京城了啊?”
“现在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官府在抓捕他,他就算在怎么仗着王府的势,也不能这么缺心眼的留在这等着咱们抓吧?”
筠竹幽幽的回想到以前自己看过的话本子中的故事:“那书上不都写了吗,有权有势的大家族的子弟犯了错,不都是连夜把人送回老家避避风头先苟延残喘的保住小命,等风平浪静了再把人接回来吗。”
燕宵一听,右拳砸进左手心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没就想到这一点呢!”
筠竹一看自己的猜想竟然能帮到燕宵,脸上笑开了花:“那咱们去城门口问问守城的卫兵不就知道了吗?”
燕宵认同的点头,三人说干就干。各自分好组,领着人急匆匆的直奔城门口。
虞京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江恪去了北门,衙役去了南门,周山出了府衙直奔东门。
燕宵跟筠竹两人悠悠达达的往西门进发。
路上筠竹看着脸色沉重的燕宵,想让他放松一些就逗他:“燕兄,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说着上前两步倒转身子面对燕宵,手里转悠着自己的压裙子的玉佩,神态闲适的跟他探头探脑:“从小就长得这么好看吗?”
燕宵哪里听到过女子当面夸他好看的,不禁脚步一蹙。脸色有些惊讶的看着筠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两人四目相接,筠竹直白的根本不屑遮掩。燕宵耳根渐渐发烫,率先抵不住对方的目光别过头来,结巴道:“快……快点走吧,还要查王淳于的下落呢。”
别说这招还挺好用,筠竹笑声爽朗,望着踱步而逃的燕宵的背影。那形象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女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