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被花娘的反应刺伤了自尊,心下一怒追上去抬起一脚就把人踹下了水。
筠竹听见的那阵重物落水声就是这么来的。
白无常这一踹不要紧,谁知叫一个怜香惜玉的多情公子哥给看见了,当即集结一帮人堵上去要他给个说法。
黑地煞一瞧,形势不利。上前一把攥住那个站在前最前面的小头目的脖领子把人甩飞出去,两人趁机从船舱了飞窜到了甲板上。
两人这番举措惹怒了众人,喊叫声吵嚷声把水面都惊扰出圈圈的涟漪。筠竹看船上的人打作一团,心焦地在原地乱跳。左看右看想找一把趁手的兵器,看了一圈除了桌椅板凳啥也没有。
懊恼后悔,把孩子急得啪啪打着燕宵的胳膊。
“我怎么就没把淬炼带在身上呢,嗨呀!”
江恪看着那打作一团的震撼场面,心下以为筠竹是要去拉架。不急不缓的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半长不短的匕首,犹犹豫豫递给她防身道:“拉拉架就行了,可千万别见血啊。”
“你要记得那刀是我的,动杀心前考虑考虑我的后半生啊!”
江恪对着飞跃出去的筠竹的背影,扯破嗓子的嘱咐她。
燕宵显然也认出了那两人,拉起江恪就往要楼下跑,边拽边吩咐他:“你快去叫周山带人来缉拿案犯,就说发现了积云寺掳虐女子的元凶了。”
“什么?”江恪一听积云寺,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想起他堂妹江蓉的惨状,江恪咬牙切齿的转身双手捧嘴对着狂奔的背影怒号道:“筠竹,你尽管放开手打,最好打死那俩渣仔!”
高地飞跃的筠竹听见了江恪的话,背对着他们举起了个大拇指表示收到。
两人跑下楼,一左一右分开。燕宵追着筠竹往花船那跑,江恪听话的去找人。
船上的两兄弟把人料理完,有些有些头重脚轻地的拍了拍手。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对着弟弟招呼:“这么大动静,肯定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快看看四周哪里能上岸。”
黑地煞望着河面黑漆漆一片,虽然有船舫上的红灯笼照映,也一时看不出哪里能够落脚上岸。
“大哥,这下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啊!”
白无常喝多了酒,蒙着脑袋低头往河里看。眼睛发懵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拍着弟弟的肩膀道:“是啊,这么黑旁人不一定注意到刚才咱们跟人打架。再说了就算不慎被发现了,那咱们现在下不去,那别人一定也上不来啊。”说着还哈哈大笑几声。
黑地煞往周围看了一圈,其余的船只离他们都有些距离,凭他们的功夫一次很难飞跃河面。这么一想也就放心了。
两人背对着背靠着,在甲板上坐下。难道趁着夜色能够不用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筠竹跑到河边,看着距离一时犯了难。这么远的距离她怎么过去啊!眉目紧锁心头着急,捏着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脚下步伐凌乱一时尽然想不出办法。
视线快速扫过四周,并在心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几番呼气吐气后,筠竹发懵的脑袋渐渐清明。
前方一座拱起的石桥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看船行驶的方向,目测两处的距离。当机立断拔腿朝桥上跑去。
黑白无常静默半晌,确定耳边没有听见吵嚷的动静。提起的心渐渐放下,一放松心底浓浓的酒意涌上头就开始犯困。
筠竹右手紧握住匕首半蹲在石桥栏上,凉爽的劲风吹乱她身后的长发,屏息静气隐藏着暗处等待着时机,浑身紧绷的样子像一头暗夜中隐藏狩猎的黑豹等待着船一点点的靠近。
燕宵见筠竹突然往方向狂奔,自己也紧随其后。无奈脚程有限,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石桥上的时候,就看见筠竹像一只射出去的利箭直冲船上。
黑白兄弟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这是他们面对危险训练出来的自然反应。果然眼睛刚一睁开就看见一点寒光逼近自己。
两兄弟默契的往两边散开夺躲过一致命的攻击,一左一右把袭击者围在中间,这才有时间自己打量对方。
只是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忽然白无常惊叫出声:“原来是你!”
黑地煞听着哥哥恼怒的声音,揉揉虚浮的双眼就着这朦胧的灯火,缓缓伸长脖子往前看去。
细细一打量发现这人是当初把他们逼迫的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当即从后腰掏出他的弯刀直指着筠竹的鼻尖:“原来是你个臭丫头,那天叫你运气好跑了,今天就叫你成为我哥俩的刀下鬼!”
三人各占据一方,手中的兵器兵戈相向。
筠竹此前在两人手上吃过亏,心下小心万分。船驶过桥下三人的面色被桥边的光亮映透,筠竹看见他俩的脸瞬间瞳孔收缩。接着嘴唇抖动,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