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喆自以为自己脚步很轻,不会被发现。前面的王淳于本就心烦,现下还要被身后偷偷摸摸,自己为不会被发现的蠢货弟弟跟着。
若是以往他会觉得这弟弟蠢的有点可爱,可现在他只想掀开他的天灵盖!
眼不见心不烦地进了房间,把那头蠢猪关在门外。王元喆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他明明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大哥明明也说过不怪他了的。
蹲在房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响动。王元喆扣着手,想着方才正怒的大哥在心里思索。
这么安静,大哥他该不会被自己气晕过去了吧!
这么一想就着急起来,先是小声试探地叫了声:“大哥。”
没听见回答,王元喆加高了音量又叫了一声。半晌过去还是无人回答,心里的担忧从一分加到了五分,用力的拍了拍门。
他确定自己的这些动静,只要对方没失去意识那绝对是能听见的。俯首帖耳撅起屁股对着门缝仔细听着动静。
没有动静!
王元喆惊恐的用手扒着脸,决定再叫一声,若是哥哥再不回答他就冲进去。
“大哥!”
王淳于仰躺在床上,听见门口像狗挠门似的动静烦躁得他咬紧牙关。
他想无视把人晾在一边,结果自己刚闭上眼就听见门被大力的撞开,那死孩子叫的像是自己已经魂归西天一样。
刚想呵斥他叫他闭嘴,自己就被人大力的摇晃起来,耳边还充斥着王元喆撕心裂肺的哭嚷:“哥!你千万别死啊!”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王淳于对着他的嘴甩了一巴掌,眼睛飞出眼刀扎在王元喆身上:“你他妈的能不能让我自己呆会!”
“还有你那句自己还年轻是怎么回事!”王淳于又甩了他一巴掌回味过来:“你他娘的年轻,我他娘的就不年轻了!”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原来你是怕我死了你没人救了是吧!”
王元喆叫人说中心思,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索性把头抵在王淳于的肩上,任他打骂就是不松手。
半晌打人的打累了,被打的也精疲力尽了。难兄难弟的两人就这样睡着了。
翌日,燕宵升堂审问王管事。从他的嘴里撬出来那间血迹斑斑的屋子确实是两个打扮异样的人使用后,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跟筠竹约好到王延哉家,等燕宵进门的时候筠竹已经到了。
王延哉手里拿着筠竹剪见到的那颗药丸,抵在鼻尖仔细反复的嗅着,边闻边皱眉。
燕宵来到筠竹身边,轻声问道:“知道这是什么了吗?”
筠竹摇头,单手撑腮蹙眉回答:“还没呢,这老王头从把玩意拿到手,就一直在那闻闻闻的,问他话也不理。”
拍拍桌子示意燕宵坐下。“估计他也不知道,又拉不下脸,在那故作高深呢。”
好家伙,筠竹这话刚说完,那老王就跳了起来:“你这个臭丫头,说起话来真是跟你娘一样讨人厌。”
“谁说老夫不知道了,谁说的!”
筠竹已经被骂的习惯了,也不跟他犟。对比王延哉的盛怒,筠竹风轻云淡地刺激他道:“你知道,那你说出个一二三来啊。”
“光自个在那看看看的,一句话也不说,那模样叫旁人瞧了,可不就是你不懂在那装懂了吗。”
王延哉举着拳头就过来了,狠狠敲了一下筠竹的脑袋,嘴上的胡子乱翘唾沫星子喷她一脸:“你敢质疑老夫的医术,那你找别人看去!”
话是这么说的,可拿着药丸的手却攥的紧紧的。
筠竹捂着脑门,双眸禁闭深深吸了口气。燕宵在旁边身体绷紧,摆足了准备上前拉架的架势。
忽见筠竹咧嘴一笑,起身把老头按在椅子上坐下,一副狗腿的样给他敲着肩膀:“哎呀,我这不是等心急了想刺激刺激您老吗。”
“您老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跟我一黄毛丫头一般见识了呗。”
王延哉明显很吃这一套,一脸舒服的摇头晃脑。把药丸平举到两人跟前,卖关子到:“这东西啊……”
筠竹跟燕宵两人瞪着眼睛等着他往下说。
“……就是……平平无奇的……壮!阳!丸!而已!”
筠竹觉得自己被耍了,眉毛一扬就要跟他急。燕宵虽然也十分的怀疑王老在跟他们开玩笑,但又觉得他不会拿正经事跟他们说笑。
拉住正挽袖子伸胳膊的筠竹,燕宵表情认真的再次跟他确认:“王老,您确定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
王延哉把药丸一丢,脸扭到一旁:“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走走走!”说完起身把两人往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