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竹被推着往外,心下不自信了,甚至自我怀疑起来:
难道真是我小肚鸡肠,以己度人了?
就这么一个恍惚,人已经被推到了院子里。恰巧江恪手里拿着一个油饼,吃的满嘴油的跟两人来了个眼对眼。
江恪见筠竹眼睛冒着光的盯着自己,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饼。慢慢伸到她眼前:“你要吃吗?”
“可我咬过了。”
筠竹无语的翻了一眼,谁要吃你个臭男人吃过的东西。
伸手把人扯过来坐下,把那颗黑黑红红地药丸递到他眼前,嫌弃的把他手里的饼甩到一边催促他道:“你快看看,这东西你知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江恪视线跟着那半块饼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舔舔嘴唇,来不及替它感到惋惜就叫筠竹催促着看着手里的药丸。
一阵望闻问切后,江恪得出跟王延哉一样的结论。
“这就是给肾虚的人壮阳用的。而且用的还行最最低廉的补肾药材。”说着还很嫌弃的把他往桌上一丢,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这玩意,我也能做。你们从哪搞来的这东西。”
视线在筠竹跟燕宵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然后慢慢地张大了嘴,指着燕宵不敢相信道:“燕老三,难道是你肾……虚……偷偷吃,被筠竹抓包了?”
燕宵脸一黑,抓起杯子作势就要砸他。江恪边躲小嘴巴还不忘嘚嘚警告他:“这玩意吃多了伤身,严重过量了还会致死。”
“而且,那要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估计还掺入了什么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人血,还是猪血,狗血的东西。你可千万别讳疾忌医啊!”
“你兄弟我就是个医术超绝的大夫!”
“你放心我嘴巴超严的,绝对不会跟人说你不举的!”
燕宵气的双手叉腰,指着江恪叫他过来。他好好跟他解释解释!
江恪哪里听他的,哈哈跑着跳着满院子转悠。声音环绕三百六十度的循环播报“他不举”。
人还是不能太嘚瑟。江恪脑袋上顶着一串葫芦串,泪眼蒙蒙的坐在桌前,敢怒不敢言地一点一点拆解出药丸的成分。
夜幕降临的时候,江恪小媳妇状的双手把单子递给燕宵。揉着咕噜作响的肚子,小心翼翼地看着燕宵的脸色跟他讨价还价:“你看我都这么努力了,午饭都没饭,早饭买了个饼刚吃两口那一半还叫筠竹给扔了。”
双手合十讨巧的在燕宵眼前搓搓:“你要是不请我大吃大喝一顿,你对的起我这么努力的为你卖命吗?”
燕宵眼睛不抬的看着单子上所使用的药材,对江恪的话状是充耳不闻。就在江恪以为自己是个被奴隶主奴役的黑奴的时候,燕宵动了。
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人跟上来的脚步,燕宵回头:“不是要去大吃大喝,怎么?不想去了?”
“去去去!”江恪一跃搂住燕宵的肩膀,跟他腻腻歪歪:“我就知道燕老三你是个大好人!”
筠竹笑着摇头跟上:“咱们去哪吃?”
“我来挑!”江恪倒退着看着两人,脸上的笑颜比门上悬挂的灯笼还要耀眼。
筠竹跟燕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宠溺感看向江恪齐声道:“好。你选。”
三人热热闹闹地进了云欢楼,江恪满脸欣喜地指名点姓的钦点了二楼临江的厢房。
刚坐下,江恪像被椅子烫到屁股一样从椅子弹起来,整个人四肢并用的趴在窗前像个壁虎,如饥似渴地盯着外面流光溢彩,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致。
随着一阵一阵悦耳的音乐从江上的船舫随风飘进厢房,江恪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筠竹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心神,跟江恪两人头挨头的挤在窗口,看着船上的舞姬轻摇乱舞。
“好看吧。”江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跟筠竹炫耀:“这云欢楼我早就想来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冤大头,自己手头又紧。”说完这些,江恪扭头对着燕宵扬起大大地笑脸:“多谢燕兄慷慨解囊了!”
冤大头本人端着一本正经,轻轻吹了吹手中的茶饮,绝不肯往他俩跟前一道去凑热闹。
两人正看的起兴呢,船上忽然一声清晰的重物落水声打断了两人的兴致。原本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顿时乱做一团。花枝招展的美人们个个抱头鼠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在晚间的夜风的吹拂下,飘扬万里。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燕宵的注意,从两人身后探出头看着那艘红的闪眼的花船:“发生什么事了?”
筠竹没多大感触,以为只是那些花娘太过胆小被落水声吓到了。不甚在意地跟燕宵说:“好像是船上有人落水了,被吓得了吧。”
话音未落,两个穿着异常眼熟的人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筠竹的眼中。
船上的黑白两弟兄,一人脚下飞踹,一人领着脖领。两人都凶神恶煞的叽里咕噜骂着什么。
筠竹一瞧这情形,身上原本的适然顿时悄然而散,急急朝燕宵叫道:“是白无常和黑地煞!”
原来那黑白兄弟俩是被憋久了,好不容易能出来放风,那可不得好好找乐子玩耍一翻。手中有钱人又闲,趁着夜色摸上了一艘花船,美酒美人看的他们心痒难耐,没忍住就上手摸了一下过路的花娘。
两人起先带着兜帽,花娘没看见他们的脸。人还娇嗔的拍了白无常一把,软如无骨的娇躯趁势依偎到他怀里,正准备跟人谈谈情说说爱捞点银子花呢,谁知一抬眼花娘就被他脸上那黑黑的纹路吓到尖叫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