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虽然低着头,但能感受到来自上方的视线压迫。长廊下四面透风,但低着的额头上却渐渐浮上一层湿意。
紧张地摇摇头:“并,并没有什么异常。”
燕宵轻笑一声,转开视线朝前走,口中缓缓吐出明显不信的两个字:“是吗?”
说完也没过多纠结,自顾自地在院中逛了起来。
筠竹跟在他身边,用下巴指了指后院:“秀娘就是在那里被杀的,你要过去看看吗?”
燕宵点头,两人旁若无人的径直过去。好似在逛自己家似的。
王管事一瞧那俩活阎王又要往小院里去,跟在他们身后紧张的攥紧拳头又松开,心提到嗓子眼地跟在他们身后,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燕宵走进屋子,抬眼就能把屋内的布局尽收眼底。一一扫过屋内价值不菲的装饰摆件,脚下不停地来到床前,看着床上铺设的被褥燕宵伸手掂起一个被角,细细摩擦感受着触感。
确定跟秀娘身上的一致后才把手松开。
王管事看见燕宵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大气都不敢出。深怕自己做出多余地动作,引起他的怀疑。
偷鸡不成蚀把米就遭了!
他现在只敢在心底默默祈祷两人赶紧走。
筠竹此前已经查看过,就没跟燕宵一块进来。自己在院中漫无目的地在院中乱晃。早上来的匆忙一心扑在抓王蠢驴的事上,她都没好好观察这周围的环境,现下有了机会筠竹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这用钱堆出来的宅子。
亭台楼阁,雕廊花榭,假山流水,长廊曲折。风吹过院角的簇簇青竹顿时响起飒飒地吟奏声,筠竹撇撇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骂了句:“该死的王蠢驴,都这么有钱了不想着造福百姓,尽还毫无人性的反过头了嚯嚯百姓。”
“若是叫那头蠢驴,瞧我不把他扒皮抽筋!”
下午的日照强烈又灼人,筠竹一心顾着骂人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竹林跟前。竹子叫风吹的左摇右摆,斑驳的光影在墙上来回流转。晃得筠竹眼花缭乱,目光虚无的没有焦距的来回扫视,突然眼中聚光在一处。
筠竹上前扒开被竹叶遮挡的院门,神情一展伸手去推。门半点不动,筠竹低头一看一把崭新的铜锁把门死死的锁住了。
看着那把锁,筠竹嘲讽地一笑。拔出淬炼哐镗一声把门劈了开。屋内的燕宵跟王管事顿时脚步一凛,反应过来两人拔腿往外跑。
燕宵出来就看见筠竹隐没在门内的背影,心头一跳抓紧步子追上。王管事满脸惨白地望着那道门,又急又慌地拍着大腿,害怕但又不得不追上去阻止两人。
“大人,去不得啊!那里面早就荒废了,你二位身子娇贵,万一叫里面的虫蛇咬了那可如何是好啊!”王管事提起衣摆对着两人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吼道。
筠竹刚一踏进院中就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入眼的这满园的杂草,给人一种这里早已人迹罕至的感觉,但筠竹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脚下警惕地一步一步挪到屋前,用剑鞘把门缓缓推开一条缝,顿时那股浅淡的血腥味瞬间像被放出笼的野兽一样,直冲到鼻前。冲撞的筠竹不得不抬袖遮住鼻子,顺势抬起腿把门踹的大开。
燕宵追上来就看见筠竹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背影,他有些担心的跑上前。刚想叫筠竹就被眼前那血红发黑的地板,案板刺激的扭过头。
好不容易压住往上犯呕的胃口,燕宵伸手拍拍筠竹的肩膀,把自己的衣袖撕开,递了一块给筠竹叫她蒙在脸上。
两人遮住面,筠竹提脚往里走去。身后远远赶来的王管事一瞧事情败露,当即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筠竹一一看过屋内的情形,第一感觉是看起来有点眼熟。直到走到那两口大锅前,看着里面黑红的液体跟浓郁的熟悉味道,筠竹瞪大了眼睛。赶忙对一边的燕宵招手:“燕兄你快过来看看!”
燕宵立时放下手里的刀具,疾步往筠竹那过去。
伸头过去张大鼻孔嗅了一下,登时脸皱的像张揉搓过的抹布。
然后脱口而出:“是黑白两兄弟!”
筠竹点头,拿起过来的木勺搅拌了两下附和道:“我也觉得是他们。”说完把勺子一丢,神情又非常不解:“可是他们怎么会跟王蠢驴搅在一块呢?”
话一说出口,还不待燕宵回答。自己先尖叫着抢答:“他们该不会原本就是一伙的吧!”
燕宵回想着最初积云寺女子无缘无故的失踪案,林州的贪污案,秀娘的失踪被杀,还有杨俊提到过的赤阳丸……等等之一系列的案子,其中好像都有王家人的影子。
两人把王管事叫进来,筠竹一脚把人踹翻。淬炼指着他的鼻尖对着屋内的这片狼藉跟他问道:“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解释,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