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竹听完陈文典的回忆录,整张脸挂满了烦躁:“没了?”
陈文典点头:“没了。”
“啧!”筠竹双手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插在腰上:“那这怎么查啊?往哪查啊?”
说着原地转了两圈,踢了一脚端坐沉稳的燕宵,嘴里喋喋不休:“不是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丢了,她周围的邻居啥的难道就一个人都没看见?”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被波及到的燕宵把腿往里收收,眼中看着一副急得跟锅上的蚂蚁似的的筠竹对着陈文典开口:“你能带我们去看看,你当日把人送到哪的吗?”
陈文典连连点头:“可以,可以。现在就去吗?”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刘家去,过往的百姓瞧见官府这么大阵仗,窃窃私语:“听说刘家布坊的女儿,今早在河里被人发现了。”
“什么、什么?不是说人丢了吗?这……怎么丢河里了?”
一人抬手遮掩着嘴,小声的回道:“听说是被男人玷污后,又投河里了。”
长城根下无新鲜事,燕宵听着悠悠众口的猜词回望了那条望不到尽头的云水河。
走着走着脚步顿住了,跟身边的周山问道:“这条河的上游源头在哪?”
周山猛然叫燕宵问住,向来没表情的脸此刻更是没表情。
“这个,属下不知道。属下这就回去查皇城巡防图。”
燕宵忽然想到今早本来是要去南风馆查小棠坠楼案的,连声叫住转身就要走的周山:“你先去一趟南风馆,找人问问昨日小棠坠楼有没有目击者。”
周山得令,带着两个衙役直奔南风馆去了。
筠竹退后两步跟燕宵站到一起:“小棠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吗?”
燕宵摇头跟着陈文典向前走,随即低头觑了一眼筠竹,舔了舔嘴唇试探道:“我听闻那日,你也在南风馆?”
“是啊!那日我跟舞阳一块去的。怎么了?”筠竹没察觉到燕宵话中的小九九,直不楞登的把她的团伙供述出来:“舞阳说她之前也去过可好玩了,所以我就缠着她叫她带我一块去热闹热闹。”
燕宵听的额头青筋狂跳,咬字缓慢的问道:“她还去过不止一次!”
“她是这么说的。”筠竹拉拉燕宵的袖子跟他咬耳朵:“我跟你说,那杀害小棠的肯定是那个花花公子杨俊。”
“看他那贼眉鼠眼,花里胡哨的骚包样,一定是喝多了酒,瞧见小棠貌美就想对人霸王硬上弓,结果小棠抵死不从捍卫自己的清白,那杨俊恼羞成怒,自觉自己一个翩翩公子被一个小丫鬟瞧不上,恶意上头一下把人推下楼摔死了。”
燕宵被筠竹手舞足蹈,神灵活现的表情逗出了笑意。眉眼宠溺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杨俊强夺,不能是小棠想趁机攀上高枝,做那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主动献身,结果杨俊不感兴趣,她便以死相邀呢?”
筠竹说完自觉自己的推理不说对了百分百那也能站百分之九十九,结果叫燕宵这么一反推她登时就不高兴了。
“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跟一个烂到根里的花花公子赌前程的啊!”
“那杨俊是个什么狗屎,看他一眼我都嫌脏。”
江恪听见身后的两人吵了起来,一边走一边不时偷瞄他们,神情颇有些幸灾乐祸。
燕宵见筠竹像只猫一样炸起毛来,立马住嘴:“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并不是想为杨俊开脱。”
筠竹冷哼一声,抛下燕宵大跨步跑了,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燕宵无奈摇摇头,眼里的笑意还没撤完,前面的陈文典停下了脚步等着燕宵过来。
“大人,就是这里。”陈文典带着几人来到一个巷子口,那刘家就住在巷子的第一间,门口还有一颗两人合抱都圈不住银杏树。
“你当时把人送到哪离开的?”燕宵看着这颗参天的银杏树,跟陈文典询问。
陈文典上前,在树旁挪挪蹭蹭站定一个位置:“这里。我记得那日我就是站在这里听着秀娘推门进去的。”
“等等!把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陈文典被燕宵急促打断,迟疑的又说了一遍:“我当时就是站在这里听着秀娘推门进去的。”
“你方才说的是听着秀娘推门进去,而非看着秀娘进去,对吧!”
“是……是啊。”陈文典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问题吗?”
燕宵没说话,倒是打量起筠竹来。而后找来刘全霖跟陈文典指着筠竹道:“你两人来上前来。”
两人听话上前。“你们看看这位小姐,跟你们相熟的秀娘身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