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宵跟筠竹解释完,扭头对着周山吩咐:“你去贴个告示在衙门口,顺便去叫那些家中曾有人在府衙报备过人口丢失的失主来认尸。”
周山听完,招呼两个衙役一道离开了停尸房。
“哎!”筠竹听到燕宵的话,脑中闪过陈文典的脸,急忙拉住燕宵的胳膊道:“前些时日我在街上遇到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失魂落魄的太学生。”
“我怕他出事,就拽住了他问他怎么了。后来询问得知,他青梅竹马的心上人无影无踪的,突然在自家门口失踪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
“自家门口失踪不见?”燕宵疑问出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几天了,现在那陈文典的心上人还没找到呢。”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筠竹走着走着脚下一顿,立马回头看着白布下遮盖的身影,咬着唇道:“你说这个女尸……有没有可能是失踪的秀娘啊?”
燕宵叫筠竹的猜测怔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拽着她就往外跑,期间嘴里振振有词:“咱们去找刘家的人来认尸。”
“哎,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啊?”
两人匆匆出门,一路跑一路打听,磕磕绊绊总算是到了刘家。
筠竹站在门外,瞧着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各种年龄的女子惊叹道:“原来她家是开布坊的啊!”
燕宵喘匀气息,领着筠竹进门。
门口的伙计上前相迎,笑的和气:“客人看点什么?我们店有一批新从南地来的云锦,这季节做衣服那是保管暑日清凉舒适,不叫公子小姐流一滴汗。”
筠竹心急找刘秀娘的家人叫他们去认尸,对着伙计连连摆手:“我们今日来不是买衣服的,你们店里的老板在不在?我们有要紧的事情找他。”
燕宵适时的亮明身份:“我们是大理寺的,有事找你家主人,快快叫他们出来,本官有事要问。”
伙计一听是官府的人,点头哈腰脚下踉跄的往里跑:“老板,官府来人了。”
“老板你快出来啊,官府的人来找你问话了。”
伙计吆喝这么两嗓子,惊的整个店里都议论纷纷起来。
一个劲瘦的小老头,抄着给人量体裁衣的布尺就跑出来了。对着咋咋呼呼的伙计就是一顿训斥:“嚷什么,嚷什么?”
“别吓到客人!”
“没事啊,没事。我去看看什么事,各位客人紧接着挑啊。”
刘老翁揪着伙计的耳朵往外走:“来谁了?”
伙计哎呦的捂住耳朵:“说是大理寺的。是大官!”
刘老翁一听是大官,连忙跑起来。
“真是怠慢了几位大人,小老儿失礼了。”刘老翁作揖请罪,“快去给几位大人倒茶。”
伙计扭头跑去沏茶。
燕宵上前伸手扶住老人家的胳膊,“老板不用惶恐,我们今日来是想问问令媛的事情。”
刘老翁一听是为了他女儿的事来的,当下脸上没了笑意,期待着请人坐下道:“你们找到我家秀娘了?”
“人在哪呢?”说着朝他们身后伸头去寻。
筠竹看着老人脸上眼里的期许,嘴里的话有些难以说出口。看着燕宵示意叫他来说。
燕宵接收的筠竹的示意,眼神闪躲避开刘老翁的视线。挠挠额头在心里组织语言,怎么才能把他们的伤害降到最低。
“老板,是这样的。”燕宵抿了一下嘴唇,“今早我们在凤林街的石桥下发现了一具女尸,又听闻你家女儿已经失踪不见了几日,所以来请你们去看看女尸是不是你家秀娘。”
刘老翁一听,身子一软整个人都没骨头了一般从椅上往下滑。
筠竹上前把人捞住按在椅子上:“老伯你先别晕,只是去看看,也许不是秀娘呢?”
老翁的妻子此时从后院出来,正好听见筠竹的话,事情由来都没理清就已经是泪眼模糊。
“我的秀娘怎么了?我的秀娘在哪呢?”
筠竹捞完这个去拦那个,把刘夫人抱在怀里安抚:“您二位先别激动,只是去认个尸而已。并没有人说那女尸就是你家秀娘!”
筠竹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安抚住了。
“我要去看看,现在就去。”刘家夫妇互相掺杂跟着燕宵筠竹往外走。
筠竹叫周山带着人先走,自己落后一步。对着伙计招手:“你家是不是还有位公子?”
伙计点头:“对,我叫公子名叫刘全霖。只是他不在家去书院读书了。”
筠竹话到嘴边绕了三番,想叫伙计把人叫回来但又担心叫他们白虚惊一场。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燕宵带着刘家夫妇进了府衙,筠竹上前把停尸房的门推开,神情有些担忧指着一具尸体小声开口:“那个就是。”
两夫妇你搀我,我扶你的脚步虚软的一点一点挪近尸体身边。两人站定后,刘老翁颤抖着手朝女尸脸上的白尸布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