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宵走出御书房抬头望着天空高悬耀眼的太阳,嘴角缓缓上扬,眼神中充满了凌厉。嘴中蚊呐般嘀咕道:古语曾言月盈则缺,引发潮汐遭致大祸。
所以不是不报,王家,皇后,你们欠下的账是时候该还了。
出了宫,早已等在旁边的周山撩开车帘让燕宵上车,扬起马鞭抽了一鞭。马车摇摇晃晃朝前驶动。
“王爷,去哪?”
“南风馆。”
马车驶离皇宫大道,途径中央大街,路边的杨柳柔软,河水清澈。
本是一派祥和的景致,叫一声尖锐的爆鸣打破了宁静。
“死,死人了!”石桥下一个妇人,边跑边大声呼叫:“河里有死人!”
马车里的燕宵不等周山停稳马车就急急往下跳,还差点被脚下的一颗石子崴了脚。
周山扶住人,主仆俩一道往河边跑。
“让让,让让。”周山一边推开来看热闹的百姓,一边护着燕宵往里挤。“大理寺办案,无关人等往后撤。”
燕宵趁空钻进去,看着被人打捞上来,裹的严严实实的尸体。若不是那双露在外面的脚,就这被裹成粽子的样子,叫谁也不会发现里面裹着一个人。
有人认出燕宵来,套着近乎的跟他打探道:“王爷,这死的是谁呀?”
燕宵掀开棉被看了眼摇摇头:“这女尸我并不认识。”
蹲在女尸身边,燕宵看着周围的人群,随后把裹尸的被子掀开,对着周围的百姓道:“诸位可否看看,有没有人认识,或者是有谁见过这女子的?”
原本围作一团的百姓,一见那女尸惨白的脸都被吓得纷纷叫出声,个个背过身去。
几个年纪轻的透过手缝,想看又不敢看皱眉搭眼。
燕宵见众人都喊叫一片,嘀嘀咕咕。也没谁站出来指认女尸的身份。对旁边的周山吩咐:“去叫京兆尹的人来,先把尸体带回去。”
周山一点头,领命离开。
一早等在南风馆门口的筠竹,想着昨天燕姝的话,来这碰运气偶遇燕宵。结果茶都喝了三壶了,也没见到大理寺的人来勘察现场。
“你不是弄错了吧,这马上就要中午了,我怎么还没看见燕宵来这啊?”筠竹屁股底下压了弹簧一样,一会站起来,一会坐下的左右张望。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我可没说一定是三皇兄来这里查案啊。”
“哎,他们这么急匆匆的是干什么去?”筠竹瞧见路上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嘀嘀咕咕,跟着就往前跑,心底好奇的跟燕姝问道。
燕姝摇摇头,起身往外看:“不知道啊?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筠竹跟她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听说了吗?前面的云水河里捞上来了一具女尸,可吓人了。”
“是啊,是啊。我听三姑说那女尸的脸惨白惨白的哦,看一眼能叫人吓得夜里不敢闭眼睡觉呢。”
筠竹加急往前跑了两步追上说话的两人,“二位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听着好奇,能教我听听吗?”
两位姑娘打量了一眼筠竹没说话,筠竹见状掏出荷包里的零嘴递给两人一些,露着笑脸:“两位姐姐别介意,我这刚从乡下回来,无聊烦闷很。”
“方才两位姐姐路过听了一耳朵,说什么女尸,我这想去凑凑热闹。”
两位姑娘见筠竹笑得亲切,又给自己零嘴吃。心里没了顾虑,立马姐妹好的把她拉到身边跟她道:“我三姑说,前面的云水河里一早捞起来了一具女尸,叫我们去瞧瞧是不是认识。”
说着凑近筠竹的耳边:“听说是被人那样之后,被人杀了丢河里的。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就裹了一床被子呢。”
筠竹拉着燕姝跟上两位姑娘的脚步,急匆匆的往河边跑。等她们到了,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他们上虞的百姓也太爱凑热闹了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进去,筠竹一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笑了。兴致勃勃的边叫人边跟他挥手:“燕兄!看我,这里!”
石台上蹲着检查女尸的燕宵,听见熟悉的声音仰头环顾四周。见是筠竹后对她俩招招手,叫人过来。
筠竹扯着燕姝往那跑,燕姝全没筠竹那么兴奋。离老远看见裹着的尸体就开始皱眉。离近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闻的她连连作呕。
紧急刹住脚,拽停筠竹:“你自己去吧,我看的犯恶心。”说着就捂着嘴跑到一边作呕去了。
筠竹看看燕姝,又看看燕宵最后内心对美色的渴望战胜了心理的道德,撇下燕姝欢欢喜喜的冲向了燕宵。
“燕兄。”筠竹三两步跳下石台,站到燕宵的身边连连打量地上的女尸。
裹着一层厚厚的被子,筠竹啥也看不见心里好奇:“我能看看她吗?”
燕宵点头,伸手掀开被子,筠竹从他身边探头过去,女尸浑身惨白虚肿,身上青紫淤青还有皮下出血在她白的刺眼的身体上异常显眼。筠竹皱眉看完,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