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装的一层不染,清雅高洁跟天山雪莲似的,背地里那该伸的手是一点没少伸。”长于京城的筠植都各家势力都门清,对皇家无父子,权势无情看的透透的。
“傻点的也就是你那装模作样还不自知的二哥雍王了,”筠植满眼不屑的嘲讽:“傻是傻了点可架不住人家会投胎啊,有个权倾朝野的外祖,两面三刀把持后宫的亲娘。脏手的活根本用不着人家自己动手,自是有那攀附的小人自告奋勇的抢着干。”
“你呢,你有啥?”
燕宵一直以来都明白自己的处境,但听别人一一摊开来说还是倍感扎心。嘴唇抖动几番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筠植作为御史台的预备人员,嘴皮子光滑的老鼠能在上面溜冰。现下存了心的戳燕宵的肺管子,那是一扎一个准。
燕宵心里嗖嗖漏风,幽怨的看着筠植。
“干什么?”筠植硬巴巴干叫道。逞了口舌之快,心里憋屈感刚褪下一些,又叫燕宵这受伤的眼神看的心地负罪感腾腾升起。
“我真的有如此不堪吗?”燕宵低垂着眼睫,委屈地自我怀疑的反问出声。
冷白的刀削般的下颌线在阳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我当真配不上阿竹吗?”
“我在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啊。就算手中无权势,那我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啊。”
筠植内心叫燕宵话语中的心酸击中,可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无法挽回,抬手想去拉燕宵跟他道歉。胳膊没拉到,身后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倒是此起彼伏。
两人转身看,太子燕辞跟太子妃乘着銮驾琴瑟和鸣地携手款款而来。
看守樱园的卫兵,赶忙驱散堆积在门口的百姓留出空地给贵人。燕辞一袭明黄流云袍笑容亲切的跟周围百姓招手示意,四匹马拉的銮驾停住,燕辞扶着太子妃下来。
百姓见状鞠躬行礼,燕辞夫妇急忙招手打断:“各位不必行礼,孤来此只是想重温一下当初与太子妃初见面时的场景。”
太子妃气质温柔如水,眼眸中满是崇拜的盯着燕辞的脸,笑意盈盈。
筠竹觉得这太子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挨挨蹭蹭的移到燕宵身边指着太子道:“是你大哥哎,你不跟你大哥打声招呼吗?”
燕辞耳灵,听见声音扭头来看。一瞧是燕宵跟筠将军府的人,高举双手率先跟他们招手,举手抬足间丝毫不见架子。
“三弟!”燕辞刚高兴的叫了一声,背后响起燕准独有的,懒散调调:“哟,太子皇兄今年来的倒是早啊。”
燕辞回头看着燕准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的僵了一瞬,尔后飞快又重新言笑晏晏,携着太子妃挪步到燕准跟前亲切的拍着他的肩道:“原来是二弟啊。你这可是好些时日没进宫去瞧父皇了,他昨日还在跟孤念叨着你呢。”
随后瞥见他身边跟着的王凝月,眼眸微转笑容更甚道:“原来是有了佳人陪伴身侧,怪不得抽不出空进宫陪伴父皇母后呢。”
燕准眉头微鼓,懒得跟他装模作样。一把拍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笑容里血腥气十足道:“是啊,皇兄你贵为太子,又有皇嫂相陪鹣鲽情深,可是羡善旁人呢。”
“这不弟弟孤身一人,锦榻无人相伴可不是比不上你这么悠闲自在,可时时伴在父皇身侧。”
周围百姓听着他们兄友弟恭一派祥和,有那大大咧咧性格,听不出话语中充满火药味的刺耳之语,还乐呵呵的跟旁边人咬着耳朵道:“谁说天家无手足之情的。你瞧瞧他们竟这般互相为彼此着想。”
“这实乃我上虞之幸事也!”
燕宵默不作声的在一旁听着,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心中抱有侥幸的希望不要引起两位哥哥的注意。
燕准越过燕辞,直奔燕宵跟前。身体力行的打破他的幻想。脚步虚浮,眼神浑浊的开口:“三弟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跟哥哥打声招呼?”
“二哥倒是不在意三弟的礼数,可太子皇兄那以后可是要荣登大殿的九五之尊,你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心皇兄跟父皇说你不懂事。”燕准搂着燕宵的肩膀,带着他边说边往燕辞身边走。
燕宵顿时弯腰行礼,恭敬十足的告罪:“二位皇兄请见谅,是我的错。方才我瞧大哥跟二哥聊的正兴,怕自己出来搅扰了你们。”
“下次再不敢犯这样的错误,还请二位皇兄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弟计较。”
燕准挑拨得拍着燕宵的肩膀道:“二哥向来不在意这些,大哥可是最看重礼仪孝道,你还是好好同他求情才好。”
燕辞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无事燕准的挑衅上前拍拍燕宵的背,和蔼可亲道:“三弟莫听你二哥吓唬你,这点小事何足值得提起。”
“走,今日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去看看樱花放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