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大却无一点新鲜事,筠竹当初当着皇帝的面求娶燕宵做夫郎的光辉事迹,筠植铺一踏进上虞城就听到了各类传言。
一路着急赶回来满心都是去找燕宵算账,结果被林州案给耽搁抛之脑后,此时闲暇回想起来当时所听到风言风语,那真是把燕宵拖出来暴打一顿都不解气。
结果现下筠植没揍到人不说,还被眼前这两人当众眉来眼去,刺激的心肝脾肺都鼓了起来。
他不明白自家水灵灵嫩戳戳的大白菜,怎么就看上燕宵这个爹不疼又没娘,除了脸长得比旁的男人好看了些,气质文雅了些的干瘦弱鸡仔的。
心中愤懑不已,一个不留神眼神撇到旁边的燕宵身上顿时呼吸一滞,以往觉得哪哪都出类拔萃的人,此刻瞧着觉得无比的碍眼。
气鼓鼓地伸出胳膊杵了他一拐子,叫他把视线从筠竹身上收回来,露出一口锋利的白牙半眯着眼凝视他,口中吐出阵阵阴风道:“我妹妹好看吗?”
燕宵后背一个激灵,直觉不能说实话。羞涩地朝筠植露出一个笑容不说话,在他追击的目光下,飞快撇开眼看窗外晴朗的碧空,岔开话题:“今日的天空湛蓝如水,你瞧点缀其中的绵云如睡莲绽放一般,确实美不胜收。”
说完掩耳盗铃般的干笑两声:“哈哈!”
筠植凑近燕宵,斜眼扫视他轻轻在他耳边警告道:“好看也不是你的,你也只能看看。”
接着起身坐到妹妹跟燕宵中间,充当人形立牌阻断两人啪啪拉丝的眼神。
四个人的热闹,忙的只有筠植一人。筠竹左摇右晃怎么都看不见燕宵的正脸,看着他二哥那张跟自己十分相似的脸,怎么看怎么烦人。
攸尔气的扭过身不理人,燕宵倒是无所谓的照旧跟筠植说话,青莺独自占领一方天地,嘴合不上的看着眼前三人的打闹。
不多时马车停下,周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爷,前面的路被堵上了,马车过不去。”
筠竹占据有利地理位置,推开窗看着外面的人山人海。这么人挤人的场面,他上次见到这种场面还是在战场上两军对垒的时候。
震撼地大张嘴巴道:“该不会上虞的青年佳人今日都来这赏樱园,赏樱花来了吧?”
燕宵被筠竹小兔子般震惊的模样可爱到,言语带着笑意的跟她解释:“这樱园是当初父皇跟先皇后两人情定一生的地方。先皇后还在世时常在此处举办赏花会,相邀单身男女前来赏花。”
“还促成了好些姻缘呢。所以现在就算先皇后仙逝,这个赏樱会也还是被留存了下来。”
筠竹了然的点点头,依旧感慨道:“这么盛大的场面,就算敌人攻城也不过如此了吧!”
燕宵听着好笑看了眼外面,非常淡定的弯腰起身下车。筠植跟着下去在外面叫道:“阿竹下来吧,前面得步行过去。”
筠竹今日穿戴的珠光宝气,人往太阳底下一照浑身散发着金光。原本拥挤的周围,瞬间在他们周围散开一道空地。
青莺跳下马车目睹这场景,哈哈笑道:“真不枉你今日费心打扮,你瞧他们都不敢离你太近,你这穿金戴银的瞧着就不是个好惹的善茬。”
“不过也托了你的福,咱们站的地都比旁人宽敞了三分。”
筠竹叫青莺不留情面的掀开老脸,眼眸微抬瞧瞧看了眼旁边的燕宵,见他也低垂的星眸打量自己害羞的赶忙扭开头。伸手在背后掐了一把青莺叫她住嘴。
筠植一瞧两人又眉来眼去上了,伸手圈住燕宵的脖子拖着人快步往前,“我俩在前面开路,你们慢慢走不着急啊。”
筠竹心里憋屈,好不容易约了燕宵出来培养感情,谁知道他二哥撒什么疯,一点靠近燕宵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撒气的往地上一跺脚,甩开衣袖追上去。青莺瞧好戏的追上搁她耳边胡言乱语:“怎么觉得你这趟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呢?”
“你瞧你二哥跟燕王爷那亲密的模样,旁人哪里插的进去啊。”
“若不是他俩都是男人,我还以为是一对热恋的佳人眷侣呢。”
筠竹捏住青莺是手臂,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她:“你不要乱说话,他们只是一同长大的好朋友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筠竹心里瞬间涌上了一股烦躁感。青莺见筠竹拉下了脸,觉得自己这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赶忙补救:“你别生气,我胡说八道的。就是觉得你欲怒不怒的小模样十分生动,故意招你来着。”
前面勒住燕宵脖颈的筠植偷摸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筠竹,见她跟青莺聊的正热闹没注意自己这边。脸上的堆起的假笑立马变为刻薄的嘴脸,阴恻恻的语调在燕宵耳边炸起:“燕老三,你他娘的要是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就咬死你。”
燕宵小白花一样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眯着眼睛好声好气地跟筠植解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习俗。”
“嗯!”筠植眼睛一瞪:“去你娘习俗,你家那是平常人家吗?一个个争权夺势斗的跟乌鸡眼子似的,那根本是个火坑好不好。”
“你爹那不用说心眼子多赛猕猴桃,你那太子大哥也不是啥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