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约定的七日之期已经过半,别苑里的兄弟两人看着桌前的仅剩的三瓶丸药唉声叹气。
“大哥,上次剩下的一点药引都用完了,这往后怎么办?”
“你先别急。”白无常把赤阳丸收起放好:“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黑地煞精神一振,连忙追问:“什么办法?”
“偷。”
“偷!”黑地煞嗷的一嗓子嚷开:“怎么偷?往哪偷?偷谁的?咱们要的是处子的阴血!那怎么偷啊?”
白无常被弟弟吵的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不聋,听得见。”
“阴血不好偷,人还不好偷吗?”
“偷人?”黑地煞一惊,随即想到:“也是,偷人比偷阴血方便多了。”
“我瞧着虞京城的女人个个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不计其数,随便弄些女人回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白无常对着弟弟一抬首:“到时候搞点迷魂香,提前踩好点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上回都那么隐蔽了不还是被人查到了。”黑地煞想到上回被人悄无声息的抄了老窝,心有余悸。
“而且,这可是在天子脚下,万一出事了咱哥俩可就交代在这了。”
白无常知道弟弟向来比自己谨慎,但要想赚大钱如何不要承担点风险的:“富贵险中求,咱们干完这票赚够银子就走人。”
“我昨日听来送菜的老农说,离此地不远的樱园会过些时日要举办场盛大的赏樱大会,说是到时城中所有的适龄的青年才俊,窈窕佳人都会借这个机会出来相看。想必会来不少人。咱兄弟二人借此机会动手,随便掳走个三三两两,谁也不会在意。”
“就算发现人不见了,也会以为是跟情郎私奔了。”
黑地煞一听喜上眉梢,连连称赞:“这个主意好。”
两人敲定计谋,只等赏樱会开始。
江府书房,江玮拿着筠植送来的奏折反复翻阅琢磨。提笔隽抄一份保存好,换上官服推门出去。
筠竹趴在窗前闭着眼轻嗅窗外开的正盛的牡丹花香,迎面暖风袭面,舒服的像凌寒冬日入口的热茶。
自从受伤在床上接连躺了好几天后,把自己睡得浑身疼后,任凭别人如何苦口婆心劝诫,死活要起来坐坐。
点翠手里端着绣帕,眉眼含笑的看了眼倚窗松惬嘴角上扬的筠竹,绣好最后一瓣樱花给她展示道:“小姐,你看看我这手帕绣的如何?”
筠竹偏头望过来,绣帕四角各一朵粉嫩娇艳,栩栩如生的樱花附着于上。伸手接过来,指尖轻触丝丝滑滑,咧嘴夸赞道:“我家点翠手就是巧,瞧着绣的跟真的一样。若是拿出去卖钱,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小姐莫要打趣奴婢。”点翠小脸红红,言语娇羞:“奴婢才不要拿出去卖钱,奴婢这是给小姐绣的。”
“给我的!”筠竹一听喜形于色,爱不释手的把帕子翻来覆去的瞧了又瞧。“说起来,这还是我收到旁人送的第一条手帕呢。”
“以后我出门都把它带上。”
点翠害怕筠竹扯到伤口,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不叫她乱动。
“小姐喜欢就好,您还受着伤呢,别乱动万一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筠竹嘿嘿一笑,跳下榻,掸棉花般的在伤处轻拍两下:“早不疼了。”
“我都要被憋疯了,自从受了伤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碰的,我又不是纸糊的你们也太小心了一点吧。”
筠竹觉得自己强壮的能单手扛骆驼,一旁的点翠瞧得心惊胆战。不由分说的搀住她的手臂叫她小心。
“哎呀没事,青莺这两日怎么没瞧见人呢,还有我娘跟二哥在做什么。舞阳还没回来呢?”
点翠拦不住筠竹往外走的脚步,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什么小心伺候:“青莺小姐这两日跟江公子待在王神医家,夫人被陵王妃请去说话,二公子早先出门去江御史家了。”
“郡主自打那日同小姐一块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好无聊,好无趣,好寂寞啊!”筠竹仰头长叹,“我也太可怜了吧,怎么都不来个人陪陪我解闷啊。”
“走,咱们出门去。我不能再在家呆着了,我快要憋闷死了。咱们去找乐子去。”说完自顾往外走,点翠劝也劝不住只好跟上。
出了门上了大街,人头攒动筠竹鼓足了鼻子大力吸了一口气:“果然人是群居动物,就是要热热闹闹的才好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