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前面有家酒楼,要不咱们去那呆一会吧。路上人太多您在撞到伤口就不好了。”点翠说着拉起人就走,也不管筠竹同不同意。一进门就招呼小二哥:“要个二楼雅间。”
“哎哎哎,不用,我就在大堂待着。”筠竹找个不起眼的桌子坐下。
两人出门接近近午,这间酒楼生意不错往来出入的客人络绎不绝。筠竹左耳朵听着隔壁的男人侃大山,右眼睛看着门口刚进来穿着青衣的俊少年,脸上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目光随着青衣少年而动,嘴里还跟点翠说着:“我初次见燕宵他也是一袭青衣,简直俊的要死。”
侃大山的男人喝了口酒,空杯子哐当一声落在桌上,筠竹移开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转投在左前方的那两人身上。
“要我说你就是怂,自己喜欢的姑娘你都不敢对她表达爱慕,还好意思在这喝闷酒。”
“你不懂。”秀才模样的青年言语悲痛:“秀娘在家锦衣玉食,衣食无忧。我,我现在只是个穷酸秀才,家中更是一贫如洗。”
“就算两家早有婚约,可我无法给她富足的生活,如何敢开口叫她陪我吃苦。”
“陈文典,你下次在这么妄自菲薄老子可就要动手揍你了。你是瞧不上你自己还是瞧不上我刘家。”刘全霖哗的一声叫的旁人都对他们侧目,脸上更是怒容必现:“在你眼里,我阿妹就是贪图享乐,只可同甘不可共苦之人是吗?”
“我阿妹对你的心意我们全家人都瞧在眼里,我们可曾反对过你们来往,什么叫你无法给她富足的生活不敢耽误她,我看你是心有二意嫌我阿妹拖累你了吧!”
“我家从未嫌弃你穷,我阿妹更是对你一心一意,你若是真有非我阿妹不娶的决心,那就应该自力奋发,激愤用功。将来高中迎娶她风风光光的进你陈家,而非在这自怨自艾,怨天尤人。”
周围的食客包括筠竹在内都竖起耳朵吃瓜,果然自古都是情字害人。
陈文典叫刘全霖这番话骂的幡然醒悟,拉住他的胳膊急切道:“可我此前刚说了伤害秀娘的的话,我去登门道歉她会见我吗?”
刘全霖看这个妹婿兼好友如此痛苦,心中的怒火化为一声叹息。攸尔摇头道:“我阿妹心气自是高傲,你说了同她恩义两绝的话,一时想叫她消气怕是难了。”
陈文典一听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刘全霖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隔壁老者听全了前因后果,了解了这对痴男怨女的爱情纠葛后哈哈一笑,热心开口:“老夫有一法子,二位听听可行否?”
老者的伴侣无奈又纵容的对着陈刘两人流出个笑脸:“抱歉,他人老话多,惊扰二位多有抱歉。”
“别啊,老先生您快说说,我想听听是什么法子?”老者听着筠竹的话觉得有趣,追问她:“你一个女娃娃学来做什么?还有老夫这招用来是讨女娃开心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筠竹伸出食指晃晃表示不赞同道:“讨人开心不分男女,且有没有用得我亲自实践过后方可知晓啊。”
“你怎可这么武断的替我给出答案。”
“你这娃娃有意思,好好好,老夫就来跟你们传授传授老夫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
筠竹屁颠屁颠凑过去,完全不见外的点头:“老爷爷可要不令赐教,多教晚辈几招以备不时之需。留有将来我跟夫君吵架生气了,好用来哄他欢心。”
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陈刘两人,见筠竹如此坦然不扭捏,也紧跟着凑上耳朵学上几招。
还有其他食客凑热闹叫白发老者不要藏私,满堂巡演来传授大家经验,老者还真听从意见,站起身来高谈阔论,听的满堂哄然大笑。
茶过三巡,老者说的口干舌燥,食客听的如痴如醉掌声雷动。
陈文典举一反三很刘全霖开口:“这个时节无腊梅可赏,但几日后有个樱花会,我可借此机会邀请秀娘出来同她话清缘由,在诚恳认错。到时就是她气恼我不该一意孤行的退亲,打我骂我,我也赖定她了。”
刘全霖点头以为可。
筠竹自来熟的凑上去:“樱园会是什么?好玩吗?”
陈文典现在自己情绪里,猛然耳边一阵女声响起吓得他连连后退与筠竹拉开距离。
刘全霖伸手拉住差点摔倒的好友,对上筠竹清亮的眼睛耳根一热,聚集的怒气瞬间消散。正衣冠行礼仪后解释道:“樱园会是前皇后娘娘的私家别苑,据说里面的樱花都是皇上与皇后亲手种的。每年的四月末是皇家别院樱花开的正茂的时节,每个男子女子都可邀他们的心仪之人来樱园赏花,缔结情缘。”
筠竹听的云里雾里,最后只听见“心上人”三字。憋闷了许久,燕宵也好久未见。筠竹心里有了打算,既然如此何不邀请燕宵去赏花呢。
刘全霖说完见筠竹笑颜舒展,不禁也跟着笑起来。一旁的陈文典见状抬臂撞了他一下,刘全霖立即醒悟过来。
“多谢兄弟相告。”筠竹道完谢急忙招呼点翠:“你说我叫燕少卿一道去赏花,他回来吗?”
“啊?”点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太肯定的猜测:“小姐相邀的话,离王殿下想必是会去吧。”
筠竹高兴了,搂着点翠的肩膀摇头晃脑,“那明日咱们去叫燕宵一起去赏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