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虞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是妙手回春的活神医啊。阿竹经你手那必定是性命无忧,师父您亲自动手那徒儿还有何担忧之心啊。”
“我若是急急慌慌的,那不是打您的脸质疑您医术不精吗。”
王延哉被关榆柳的马屁拍的无比舒畅,呲起的炸毛被三言两语抚顺,脸上的笑容憋不住的荡漾开来:“哼!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生你气。”
王夫人见怪不怪,主动谈及昨夜的危急情况,“昨夜离王深夜来敲门,说有病人危在旦夕求夫君救命,哪知是筠家的小丫头啊。”
“师奶,小妹现在何处?我想去看看她。”筠植忧心妹妹心切忙着追问。
王夫人点点头,“你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瞧。”
有了筠植开口,其他人顺理成章的跟着一道去了隔壁房间。燕宵倚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筠竹苍白的脸干燥的唇。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桌子上沉睡的青莺被门外溜进来的光照照醒。迷迷糊糊的起身揉着眼睛往门口看,见到是筠家人,脑子还没睡醒嘴就瘪了起来,脸上要哭不哭眼眶瞬间红了。
“好孩子没事了,筠丫头性命无忧,养些时日跟从前一样活蹦乱跳。”王夫人柔声制止青莺的哭声,筠植有些好奇的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多打量了几眼。
燕宵赶忙起身过来见过筠家夫妻,“筠将军,夫人。”
筠植没想到燕宵竟也在此处,随即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胞妹。顾不上追问越过几人扑到床边,小心的伸出手想摸一摸妹妹的脸。但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样子,紧张的不敢动手生怕一碰就把人碰碎了。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你们碰上扎手的点子了?”筠植又急又心疼,看着酷似自己的妹妹毫无生气的躺着,出声追问。
燕宵见筠达夫妇跟长子都目光中带探究盯着自己,温言开口:“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要不咱们出去说,别打扰了阿竹休息。”
王延哉上前给筠竹搭了搭脉,捋着山羊胡子静气凝神随即放下,点了点头:“身体内残余的毒素已经清理干净,现下已经没有大碍,现在昏睡是身体太虚弱的正常现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了。”
筠家人挨个看过筠竹后,轻手轻脚关上门出去。众人回到王延哉的书房,燕宵喝了口茶细细跟众人到来最近京中发生的少女失踪案。
一番前因后果讲述下来,筠植突然开口打断:“等等,你是说行凶之人是身着一黑一白两人,而且伤人着会在受伤者的身上留下一个无比清晰的黑色掌印。”
燕宵点头,顺势把目光看向青莺叫她开口细说。
“行凶者是来自我们木村寨被下令处死叛逃的恶徒。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善毒弟弟善蛊,这次筠竹受伤就是被哥哥白无常打伤的。”青莺欲言又止看着他们,最后还是坦然交代:“其实刚才燕少卿说的筠竹是救洞内少女才被打伤的那不对,筠竹是为了救我才受得伤。”
“是我受阿竹所托,她在洞外吸引黑白两兄弟的注意,让我趁机进洞救人。”青莺憋了一早上的眼泪此刻在筠竹父母跟前还是落了下来:“是我瞧见洞内的惨状一时接受不了,跑出洞口的时候被他们发现,筠竹是为了救我才被打伤的。”
“对不起,将军,夫人。都是我的错,你们都是好人,阿竹待我如同亲人我却害她命悬一线,对不起!”青莺懊悔的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昨日自己就是吐死在洞内也绝不出来给筠竹添乱。
关榆柳长叹一口气,拍拍青莺的背以示安抚:“事发突然,阿竹受伤也非你所能预料。事已至此,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你也莫要自责了。阿竹她也定不会怪你,她肯定怨自己学艺不精。”
“嗯嗯。”筠达认同的点头:“阿竹那丫头平日跟个野小子似的,这么点小事她绝不会放在心上。你既入了我筠家那就是我筠家的一份子,她保护你也是应当的。”
“冒昧打扰,姑娘如何称呼?是打哪来?”筠植面露着急,等爹娘安慰完急急追问青莺的姓名来历。
“我名青莺,从西南而来。”
“那那两个伤人者跟你是同宗同源。”
青莺点头,筠植脑子飞速运转,忽然起身要走。
当了一早上的哑巴筠砚,见身边弟弟突然有了动作,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我有急事,要去江御史家一趟,希望能赶上在老师进宫面圣前见他一面。”
燕宵适时出口追问:“此话何意?”
筠植想了想,刨去林州贪污案的主使者畏罪自杀这一段,把遇见相同死者身上留下的黑掌印的事情跟众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