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家四口着急忙慌的撞开王家大门,那姿态熟悉的跟进自家大门似的。关榆柳被筠达搀着脚下生风,抓着一个王府下人就问:“老头子在哪?我女儿呢?”
下人被关榆柳狰狞的面目怔住,顾不上脖子被她揪起的衣领狠狠扼住,眼里挂着泪朝王延哉的卧房指。
“老爷在睡觉,还未起身呢。”
关榆柳把人松开,熟门熟路的来到王延哉的卧室。光天白日的太阳都能把屁股晒焦了,这个老不羞还能这么坦然的紧闭房门,在里面呼呼大睡。
哼!关榆柳内心非常的不忿,老娘都没赖床过这个时辰,你也别给我睡了。
砰砰砰,关榆柳挥开夫君的手上前拍门,一声重过一声。敲了一会见屋内竟无一人应答,沉身呼吸,抬脚往门上一踹。
这番惊天巨响,屋内的王延哉只要不是昏死过去,那就是睡神转世也惊醒了。
果不其然,就在关榆柳踢完门撤身到台阶下后,王延哉手里拎着鞋一脸怒气,脸上胡子眉毛像被炮蹦过一样对着关榆柳破口大骂:“你个瓜娃子,娃娃都生了三个了还这么没大没小!亏得老子没有心疾,不然叫你这么一吓,这会儿都要过奈何桥了!”
“你要是手痒痒,你去那虞京河边上,哪里有石墩子你去蹭上一蹭。”王延哉脸带沧桑,骂着关榆柳眼中喷火,“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你就折腾我,现在我都白发苍苍了,你能不能大发善心,学学那别的妇人尊老爱幼啊,能别老来嚯嚯我了可好啊,我的大小姐!”
筠达筠砚夫子两人听王延哉这番声嘶力竭,满腹心酸的控诉关榆柳,颠覆认知的张大嘴巴在两人见来回打量。
筠植满头黑线的侧过身替他老娘害臊,但当事人全无不好意思,坦坦荡荡的听他骂完。事后随意的掏掏耳朵,嬉皮笑脸的上前搀住王延哉的胳膊。
整个过程全然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调侃他:“师父,你可真不害臊。你看看这都几时了,你还跟师母闭门不出,不知道还以为您二位在这样那样呢……这也就是我敢来敲门保住您老的晚节,这要是换做别人你这会早就名声扫地了。”
关榆柳拍着王延哉的胸口边当面蛐蛐他,边安抚他:“您老都耳顺之年了,莫不是还想给我整出个师弟师妹来?”
王延哉气的抬手打她,关榆柳早有准备一个闪躲,王延哉没打着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个小不羞,你站住瞧我怎么教训你!”
关榆柳溜了一圈王延哉,见他确实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后,这才停住脚给他抚背顺气:“好了,好了。你瞧你这大肚子,胖的跟那妇人怀胎十月似的,再不运动一番。怕是年节都不用杀猪了,端你上供桌祭拜,我看也使得。”
“哼!”王延哉冷哼一声,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自己确实有些过分的肚子,“老子愿意!”
王夫人穿戴好从屋内出来,好笑的看着师徒二人,顺道招呼他们一家进屋去坐。
拿起茶壶给众人沏茶,筠植眼疾手快抢过,“师奶您坐,倒茶的小事徒孙来即可。”
王夫人和气的哈哈一笑:“好好好。阿植长大了,还是这么乖巧。”夸赞完掉转话头对着老伴:“榆柳的话你也往心上记记,每日吃的多又不爱动,自己的身子自己要上心。”
王延哉被徒弟夫人接连教训,没好气的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你今天拖家带口的来老夫府上是作甚?”
“将军府叫你败完了?吃不起饭喝不上水来我家打秋风来了?”
关榆柳随他讽刺,过耳不入。细细喝了三大杯茶后才说明来意:“我女儿呢?”
一说到这,王延哉火气又起了三分,想着昨天筠竹受得重伤迁怒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徒弟身上,起身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知道你有个女儿啊?你还知道那是个女儿啊?”
“深更半夜不在家,拖着一身伤倒在老夫家门口,你这个当娘的孩子你都看不好,你说说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你若是不会养孩子,到时候把那丫头给我,老头子替你养。”
筠家四口脸皮起火,被王延哉这么一教训个个都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为人父母,为人兄长应该尽的义务。
筠达起身向王延哉行礼请罪:“师父息怒,阿竹这事非夫人一人之责。子不教父之过,是我对阿竹太不关注了些。”
“还有我,我是大哥。小妹受了伤我也有责!”
“嗯,大哥说的对,小妹出事我等都不在身边,是我们做家人的失责。”一家四口,对面三人都在反思自己的失责,只有关榆柳静坐不声不语。
这番冷漠的模样又刺激了王延哉:“怎么?那丫头不是你女儿,听到她受伤你都无动于衷!”
“师父,你这是瞧不上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啊?”关榆柳声音笃定,扑闪着眼睛甜甜的回呛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