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植得到意外的信息,急赶慢赶赶到江家得下人告知“我家老爷今早一归家就马不停蹄的进宫去了,现下还未回来。”
府内的江恪听见筠植来了,把手里的饭碗一丢,连跑带跳的出来迎他。见到人兴冲冲的对他肩膀怼上一拳,手舞足蹈伸臂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内走:“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京,燕宵又任职在大理寺,我一个人有多无聊。”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咱俩又可以出去花天酒地,寻欢作乐,作威作福了。”
筠植推开江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端着正人君子的风度幽幽开口:“谨言慎行,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读书人,花天酒地,寻欢作乐,作威作福的从来都只是你。”
江恪没好气的嗤笑,斜睨着他也不拆穿:“对对对,是我,是我行了吧!”
“我爹今早回来可是一直在骂你呢,你不是他的得意门生心头肉吗?”江恪非常好奇向来和睦宛若亲父子的两人,筠植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他爹如此破大防的忘记他俩昔日美好的日子对他照骂不误。
筠植俊脸一红,快走两步把江恪甩在身后,“你怎么如此碎嘴,跟个妇人似的。”
没打听出缘由还被好友骂作婆妈,江恪不干了。骂我可以挨,但缘由你必得说清楚。
“筠老二,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叫我爹知道了,他才骂你的吧?”
筠植脚下不停,轻车熟路的拐进厢房,见到江夫人谦谦公子的鞠躬行礼:“见过师母。”
江夫人早有预料似的,叫人摆好了碗筷,笑脸相迎的招呼筠植入座用饭:“难为你有心了,今早刚回来怎么也不好好休息一番,不必如此这般急着来瞧我,怎样这番赶路身体可吃得消?”
筠植入座谦恭的回话:“师母无需担心,筠植身体强健,这算不得什么。”
“我今早来打扰,除了拜见师母之外,还是有事来找老师。”
江夫人拿起勺子为筠植添饭,闻言有些惋惜:“哎呦,那可不巧,你老师入宫面圣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呢?”
“嗯。”筠植接过碗点头,“老师入宫去了这点我已知晓,无碍。待他回来我再来拜访。”说着打量了一番,“怎么没瞧见景妍姐。”
“哦,她近几日在她二叔家陪着她叔母呢。”江夫人闻言有些忧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你是不知道,你们出门的这两月,京中可是发生了大案了。”
“可是多数女子失踪一事?”筠植出言试探的询问。
江夫人一听倒是吃了一惊,“你是怎么知晓的?”追问完,愁眉苦脸的伸手拍着大腿连连道:“完了完了,完了啊。”
江恪吃饱喝足,把嘴一抹瞧她娘跟跳大神似的手舞足蹈:“什么完了?”
“哎呦……你瞧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你二叔家的容妹失踪一事,连远在林州的筠二都知道了,这、这还不完了吗?”
江恪不解,江夫人见自己儿子那榆木脑袋不开窍,声音沉沉的解释:“女儿活一世,在家靠父母,婚后靠夫婿儿子。江蓉这被掳走一事在虞京定也不是什么秘密,以后想在京里寻个门当户对的亲事,怕是难了。”
江恪此时明白了过来母亲刚才说的完了是为何意了,一时愣在原地。他从没想过这会成为人们口中的谈资。
心头一阵火起,大拍桌子跟他娘理论:“怎么就寻不到门当户对的亲事,蓉妹在这件事情中明明是受害者怎么不体恤她吃了苦头,整日担惊受怕,现在人回来了还要被不相干的人揭开伤疤对她评头论足?”
“简直可笑!”江恪越说越激愤,指着门外表情愤怒:“你以为那些高门深户的青年俊杰都是干干净净,那婚前跟青楼歌女亲亲我我,不清不楚的不多的是。怎么不叫他们在娶妻之前恪守夫道,为娘子守身如玉。那些乱嚼舌根的怎么不敢去指摘他们行为不端!”
“我好好一个妹妹,苦头吃尽不说,还要被人在心头上捅刀。”江恪眼圈红红看着他娘:“将心比心,您也是女人,您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筠植起身捂住江恪的嘴,厉声道:“江恪,那是你娘,你就是这么为人子的,跟她道歉!”
江恪自幼跟江蓉一道长大,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两家关系想来亲近。江蓉长到现在有一半时间是住在他家,是他江恪的跟屁虫。不是亲妹也甚是亲妹。他听不得有人对贬低她,哪怕这个人是她亲娘也不行。
江夫人自觉失言,泪眼朦胧的看着儿子,“恪儿,是娘不对,娘不该这么说。你别激动。”
被按住的江恪瞧见他娘的眼泪,心瞬间酸胀起来。挣开筠植的压制,用力的把江夫人拥在怀里,小声啜泣:“娘,对不起。儿子不是想冲你生气,实在是,觉得对蓉妹不公啊!”
江夫人安抚拍着儿子的背脊,又心酸又欣慰:“娘懂,娘都懂。”
筠植觉得是自己多嘴才引起了这番争执,同江夫人表达歉意后就抬手告辞。
江恪自告奋勇要去送他出门,江夫人瞧儿子的脸色,心中跟明镜似的。知道他是因为刚才失态这会反应过来臊得慌,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