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嘀嘀咕咕了半个时辰,筠竹打着哈欠,挤掉眼里的水花。
“我不行了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筠竹拉开房门,走前不忘跟青莺叮嘱:“明日,带上你的破花跟我去找燕宵,把情况交代清楚将功折罪。就当替你那不靠谱的老爹积德了。”
青莺对筠竹毒舌的挤兑敢怒不敢言,愤怒地把人推出去用力拍上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翌日一早,点翠照着往日一样端着水进来。见筠竹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有些惊奇,平日卯时三刻就起的人,现在已经辰时二刻了怎么还在熟睡。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水盆,伸手去探筠竹的额头。
筠竹被惊醒,一把抓住点翠的手腕速度快的令人咂舌,鲤鱼打挺的把点翠反压制在床上。
点翠都还来不及出声就被筠竹反手钳住脖子,面朝下压在被褥里动弹不得。
“小姐,我是点翠啊。”点翠哭丧的声音闷闷的从被褥中传出来。
筠竹立马松开手,把脚从她腰上挪开,“对不住,对不住。睡迷糊了,你没事吧?”
点翠眼里泛着泪花,强忍着不叫它掉下来:“我只是想着小姐以往这个时候都在练武场练功,今天却还在床上躺着,我怕你是染了风寒发了热就想着来试试额上的烫不烫……”
“好点翠,都是我的错。是不是给你弄疼了。”筠竹伸手给她揉揉,“下次再遇见我没睡醒的情况,你只管找个安全的距离大声唤我就行了。”
点翠点点头,伺候筠竹洗漱:“小姐今日怎么起晚了?”
筠竹呼呼啦的撩水扑在脸上,闭着眼睛接过帕子三两下把脸擦干:“昨夜睡晚了,今早没起的来。”
“点翠,你去跟我娘说一声,今早我不跟她一起用饭了。”
“我跟青莺有点事一会出门,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
“那需要奴婢跟着吗?”点翠恭敬的接过擦脸帕,眼睛亮亮的看着筠竹。
“不用,今日出去不是去玩顾不上你。下次出门去玩的时候再带着你。”筠竹捏捏点翠的包子脸,跟逗小孩一样逗她。
打发走点翠,筠竹出门前把燕姝给她斥巨资买的淬炼拿上敲响隔壁青莺的房门。
“走了,人呢?”
青莺在屋内敞开嗓子吆喝叫她进来。筠竹把门随手一推,阳光争先恐后的照进来驱散屋内的阴暗。
耀眼的光线斜射在青莺的身上,整个人像被太阳拥抱怀中浑身散发着五彩的光。筠竹撇撇嘴心中有些愤慨,凭什么这个女人头发凌乱,衣衫领口歪扭,连鞋都不好好穿的邋遢女人还能这么耀眼。
青莺把昨天的包袱摊在桌面上占据了大半个桌子,左手拿个白瓷瓶,右手握着木头盒子,脸上纠结的要命。瞥见筠竹进来,挥舞着双手跟她求取意见:“你说这些宝贝,我该带哪个防身啊?”
“别折腾了,有本小姐在你还怕我护不住你的安全。”筠竹呼啦把她的破烂都拢起来堆到一边,“你只用把你那个迷惑人的毒药水带上就行了。”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这个可是个宝贝。”青莺被摧促着穿好鞋,叫筠竹连拉带拽的出了门。
“老板要两个烧饼。”筠竹掏钱递到店主手里,耳边听着百姓边吃边议论着今日京城贵女失踪的案子。
“听说了吗,江博士家的女儿去积云寺上香被采花贼给掳走了。”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不止他家,还有好几家在朝为官的女眷也掳走了呢。”
“哎,这么年轻的女子叫采花贼掳走,就算找了回来那清白肯定也丢了,以后还有谁敢要她们呐。”说这话的男人一脸贼眉鼠像,眼里全是下流。
筠竹听他们嚼舌根,气的想大耳瓜子扇他。
“你说那些高门大户失了贞洁的女人,最后是不是都被填井以命来证门风清正啊。这样的女人活着也是别人的笑柄,还不如死了干净。”
“当然他们要是好好把老张我奉为上宾,且把失贞的女儿下嫁于我,再带些丰厚的嫁妆,伺候的大爷我舒舒服服,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她们。”说完眼里透着淫/欲,嘴里的满口黄牙散发着重重的恶臭。
筠竹接过烧饼额头青筋暴起像纤细的枝丫。手背骨节个个凸起,脸色却异常平静。走到那桌旁边,伸手在满口喷粪的男人肩头拍了拍。
男人扭头被迎面一拳狠狠打在嘴上,顿时大脑发闷的倒在地上。延迟的疼痛席卷大脑,男人吐出带着血水的门牙怒火冲天。撸着胳膊就要冲上来跟筠竹拼命,半道叫筠竹一脚踢中心口仰面朝天。
筠竹轻蔑不屑的朝他吐了口口水:“瞧你这副穷酸样,怕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人家女儿就是再怎么不清白也轮不到你这样的下三滥对她评头论足,说三道四。”
“有说别人闲话的功夫,你倒不如多喝点水,找个没人的地方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
男人被骂的无地自容,打也打不过,骂又不敢骂。最后在众人的耻笑中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