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离王府的路上筠竹胸口发闷,一言不发。青莺见惯了整日笑嘻嘻,什么时候都是个小太阳的筠竹,突然见到她这么沉默的一面,浑身跟蚂蚁爬过一样,心底酸涩难忍。
看了几眼筠竹的脸色,最终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能说出口。两人一路沉默到了离王府门口,筠竹去敲门告知自己来找燕宵。
府内的侍卫出来通传:“王爷今日天不亮就出门了。”
筠竹追问:“去哪了?”
侍卫:“属下不知。”
门口没堵上燕宵的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积云寺!”
福伯听见下人通传有人上门找王爷,出来瞧瞧来人是谁。
“筠竹小姐,您怎么来了?”
筠竹这会儿急着出城,顾不上跟他寒暄,丝毫不跟他见外的开口就找他借马:“我是来找燕宵的,听说他不在。福伯,燕宵是不是去积云寺了?”
福伯点头:“今早王爷被叫进宫,回来什么话都没说带着周山去积云寺查案去了。”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筠竹有些着急:“我们发现了点线索,现在要去找他。能否借我们两匹马?”
福伯一听赶忙差人牵来两批马给筠竹。接过缰绳筠竹道了声谢,两人翻身上马快速奔向城外。
青莺骑马不如筠竹熟练在身后紧追,发丝飞舞糊了她一脸。呸掉嘴里的头发,追着筠竹的背影大声喊:“积云寺怎么走你知道吗?”
“吁!”筠竹大喝,停下马转身:“你不知道积云寺怎么走吗?”
青莺无语且震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一个劲的朝前跑,你不认路啊!”
“我又没去过,我怎么会知道。”筠竹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那现在怎么办,找人问行吗?”
青莺看着空空如也的大路,除了她俩外带两匹马,放眼望去一个喘气的都望不见。
“找谁问?这光天白日的连鬼都不出来。”
“那怎么办?”两人大眼瞪小眼,没想到这么出师不利。线索没给到燕宵不说,两人连出事地点在哪都摸不着。
筠竹脑子活络,这会开始天马行空的胡言乱语:“你不是从十万大山里出来的吗,就没迷过路?”
“你迷路的时候都是怎么找到家的?”
“哎!”青莺一声欢呼:“对呀。我还有引路蜂,哈哈。”刚高兴没两息,脸有拉了下来:“我有引路蜂也没用啊,我又没有燕少卿的随身之物,没有沾染他气味的东西,我也找不到啊。”
又是一阵唉声叹气,筠竹突然开始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摸,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白瓷瓶递给青莺:“这个行吗?之前我送他的金疮药。”
青莺接过打开随身的竹筒,一个全身金黄的玉蜂爬了出来。“我不确定气味还在不在,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试一试吧。”
青莺说着把瓶子往玉蜂跟前凑,玉蜂轻震双翅流光溢彩围着瓶子转了两圈,落在瓶口。随后舞动身子围着筠竹来回转悠。
“错了,不是找她,是找另外一个人的气息。”青莺对着嗡嗡响的大黄开口。筠竹刚想说它就是一个蜜蜂,你跟它说话它那能听的懂。玉蜂绕回青莺眼前落在她的鼻头,触手来回磨磋,绿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青莺,飞动翅膀朝前飞去。
筠竹大张着嘴,“它成精了,还能听得懂人话?”
“跟上。”青莺率先策马。“大黄可不是一般的蜜蜂,它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我们寨子里能拥有它的可不多。”
“不是,她一个蜜蜂为什么要叫大黄,跟叫狗似的。”筠竹盯着前面那个金色的点,无语的吐槽。
燕宵领着周山跟几个护卫,在通往积云寺的必经之路上仔细勘察。
今早燕宵被召进宫,虞帝看着奏折大发脾气。他认为这是有人故意在挑战他身为天子的威严。庆功宴有刺客进宫暗杀自己,这刚消停没两天,又出了积云寺有鬼魅吃人这么一档子事。
特召令燕宵尽快查破此案,给人心惶惶的百姓一个交代。
周山用剑鞘在草里来回拨弄,同他那日一般没有任何收获,对着旁边弯腰低头,认真找痕迹的燕宵建议:“大人,要不咱们去积云寺看看情况。这里什么线索都没留下,说不定去积云寺有人知道些什么。”
燕宵直起劲瘦的腰,抬手擦拭一下额头。天气渐渐炎热,树林密不透风。尽管有树荫遮蔽,大家还是热的脸色通红。
燕宵环顾四周确认找不到线索后,听从周山的建议,把人整合完毕下令:“去集云寺。有口渴的,到了集云寺跟僧人讨口水喝,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