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风楼后院西北角,青莺蹑手蹑脚的在一处墙根蹲下。警惕的环顾四周,确定此地除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之后,双手刨的快出残影。
飞溅起的泥土啪嗒啪嗒的落在竹叶上,发出擦擦的声响。青莺紧张的后背寒毛直打颤,扒土的手触到熟悉的触感后,才稍微放下心里。
把包袱从土里刨出来,快速的打开看了一眼,确认东西都在后把包袱往怀里一搂,身形轻挑的像只野猫,无声无息的离开醉风楼,脚下踩了风火轮一样往将军府窜逃。
同溜出去一样,青莺踮手踮脚害怕动静大了惊醒隔壁不远处的筠竹。屏气敛息跟海里的大虾米似的躬身往房里退。
后背轻巧使劲顶开房门,倒退着身子进去后双手扶住门板做贼心虚的探头探脑确定没人发现,把门关上后抱紧怀里的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一把头上的虚汗长舒了一口气。
“回来了。”筠竹单手撑脸看完全程,在青莺放松后突然开声,平澜无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吓得青莺双手死死抓紧怀里的包袱,像只被送上断头台的铁公鸡,声音打着颤的嘶吼出声:“啊!!!”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筠竹叫她这么山路十八弯的尖吼声激的,一个没忍住差笑出了声。
掩饰的拿出火折子点亮屋内的蜡烛,端坐在桌前,手中的火折子在指尖来回翻转,视线像刀子一样把青莺从头到脚刮过一遍。
“怀里抱的什么?”
青莺惊吓过度,听筠竹这么一开口赶忙把包袱往身后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嗯!”筠竹不怒自威,双眼瞪得像探照灯照直射在青莺脸上。
“那你解释解释这么晚了,你穿的乌漆麻黑跟碳一样,去哪了。”
青莺悄悄的抬眼看筠竹的脸色,心中思索能把她糊弄过去的可能性是多少。刚偷瞄了她一眼就被她抓过正着,准备撒谎的话全哽在喉咙里,张了几次口都没能说出来。
“再问你一遍,包袱里装了什么?”
青莺此刻生动演绎了一番她名字的含义,嘤嘤泣语,期期艾艾的挪蹭到桌边坐下,可怜无比的对着筠竹眨眼:“这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之前进醉风楼的时候怕被老鸨抢走,我就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它藏了起来。”
“打开看看。”筠竹端坐不动,抬起下巴对着包袱一扬。
“啊,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就不用看了吧。”
“啧!”筠竹不耐烦的出声,“快点,我着急回去睡觉。”
话是这么说,姿态全然不容拒绝。
青莺逃避不了,硬着头皮解开包袱。入眼的都是些瓶瓶罐罐,看不出颜色的木头盒子,打眼一瞧都是些丢在路边都没人捡的破烂。
筠竹伸手把一块散发着泔水味的碎布丢到一边,下面一个绀紫色的药瓶露了出来。刚伸手去拿,青莺抢先一步抓到手了紧捂在自己胸前,干笑道:“这个只有本族圣女才能打开,外人不能碰。”
“为何?”
“这个……里面有毒,凡是溢漏出一丝气味都能叫你们这种外人中毒。严重的眼瞎毁容,轻点的皮肤溃烂,毛发掉光。”青莺表情夸张,张牙舞爪的吓唬人。
筠竹听她鬼扯完,冷笑一声。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出其不意的出手,动作迅疾如闪电。青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一松抬头瓶子已经到了筠竹的手里。
自己两手空空,筠竹捏着瓶身小心翼翼的晃了晃,听见水声,小心的打开。刚打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熟悉的香甜味道直冲鼻腔。顿时表情僵住,诧异的扭头盯住青莺。
青莺见无可挽回,动作丝滑的往筠竹腿边一瘫,双手抱紧她的小腿,声嘶泪下:“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啊!”
“那个侵染了夜幽冥花的毒针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青莺哭天抹泪的嗷嗷哭,仰头目光诚挚:“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
说着就怕筠竹不相信她,高举右手对天起誓让她看见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
“再说了,我这些天日日跟你一道,根本没有时间去作案啊。”青莺右手高举,口中语无伦次:“我一个女的又不好女色,我拐那么多女人有什么用啊,要拐那我也是拐英俊潇洒的少年郎啊。”
筠竹动了动腿,感受到裤子上湿乎乎的黏在皮肤上,有些嫌弃的试图把它从青莺的手里抽出来。
“你先松开,这样子叫别人看见成何体统。”
“那你是相信我了!”
“你先把手撒开,我再告诉你。”
青莺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在筠竹裤子上蹭了一蹭,欢喜的松开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别说,眼泪流多了还有点渴哈。”
筠竹黑着脸,瞧着此人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能如此熟练的变脸,心口堵上一口气。看见腿上的湿润这口气就更堵了。
拳头紧了又紧,咬着牙坐下。
“你说的夜幽冥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