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念习惯性的胡扯:“是一种吃人的毒虫,我让它去把那几个剩下的暗卫杀手干掉,斩草除根。”话音未落,连自己都被逗笑了。
看着段念有些稚气未脱的笑容,萧元谋也跟着她笑,两个人就这么二愣子似的笑了半天。
“不害怕吗?”段念轻声问。
“大千世界,变化万千,无奇不有,生于世间就要与万千共处,惊恐忧怖惧虽是人之本能,却并不是无法改变。”萧元谋语气虽然满不在乎,但是段念却在其中感受到了他对待世界的态度。
忽而又难过起来,如果他们二人不是生在帝王家,生来便是与权利算计打交道,或许会成为很好的知己。
长风裹着山河间的青草湖水,荡起一圈又一圈。
“倒霉!”皎月暗骂一句,躲入街头巷尾,淹没在人流中。
萧瑾跟在她身后非常庆幸,还好轻功学得非常不错,不然被皎月甩掉的不只是那些杀手,还有自己。
在四人分头行动后萧瑾和皎月一直在监视着崔岭,在二人马上就要打瞌睡的时候一伙杀手就翻墙掠影而来,悄无声息的杀进了他们休息的客房。
房间里皎月放置的荧灵火被惊动,立刻自爆牵动着皎月手中的萤灵母虫自爆。
萤灵火是一种类似于萤火虫的小虫子,放置在屋中,很容易受到惊吓,常用于探查。
如今萤灵火自爆,客房里进去了不该进去的人,皎月当机立断,拉着萧瑾就想要赶紧跑。
可惜来人太多,房顶上站岗的发现了二人,人数众多,皎月不愿与他们正面冲突,虽然靠着暗杀解决掉几个,但是还是一路流窜到市井躲到了天亮。
天亮后那几个杀手就不再露面,估计是回去复命。
来了知州府就直奔萧元谋的那间屋子,目标是谁可想而知。
皎月冷笑一声,看得萧瑾心惊胆战,黑夜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落单杀手的背后,剑稳手狠,实在不是他此等凡人可以招惹的。
“那个,皎月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萧瑾有些庆幸又有些担心,如今哥哥嫂嫂下落不明,如果也像他们一样碰见杀手,自己哥哥不仅不会武功,连轻功都不会,打又不能打,跑又跑不过,完全就是嫂嫂的累赘,不过如果哪些杀手讲道理的话或许哥哥可以用那些大道理把他们淹死。
“闭嘴!”皎月感觉到子母蝶的异动,目前看来郡主暂时没事。
一只蝴蝶停在皎月指尖上,萧瑾好奇的凑上来:“这是什么东西?姐姐如今我们俩应该同仇敌忾,万一哥哥嫂嫂被他们抓了我们还要一起救他们呢!”
皎月被他烦得受不了,手疾眼快的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掏出一只小虫子塞进了萧瑾的口中。
萧瑾来不及反应,牙齿上下一碰,汁水淋淋在嘴里爆开,恶心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蹲在地上干呕,可惜干呕了几下过后,什么都没有,但是萧瑾惊恐的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看着萧瑾手舞足蹈的摆出请求,害怕,生气的姿态,皎月罕见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瞬。
“等过会儿我自然会给你解药,但是如果你再喋喋不休的在我耳边念经,喂给你的就不一定是这个了?”皎月凑近他的脸,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清寒的眉目上挑,唇边延伸出笑,眼神话语满是威胁。
萧瑾胃中被这一只虫子恶心的剧烈翻涌,轻轻吞了吞口水,却被呛住了,生生止住要咳的惊天动地的欲望,生怕这位敌我不分,喜怒无常的姐姐下一秒软剑缠在自己的脖颈上,砍瓜切菜一般给自己剁了。
皎月收起段念的子蝶,从草织笼里放出自己的子蝶,子蝶振翅而起。
“跟上。”皎月回头丢给萧瑾这一道命令。
萧瑾觉得十分憋屈,不过也只能认怂,跟着皎月追上子蝶。
几番辗转,萧瑾心里不知道怀疑过多少次子蝶马上就要被累得撒翅西归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他们。
萧瑾一个滑铲,抱着萧元谋的腿便开始无声的嚎啕大哭,情状之凄惨令人发指。
萧元谋不明所以,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起来,虽说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但是在地上就这么打滚嚎哭也着实不成样子。
可惜萧瑾仿佛要跟萧元谋的腿融为一体,誓死不分离。
段念看一眼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没想到皎月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感叹起还是和年轻的呆在一起会变得年轻,连皎月都变得会捉弄人了,不过也不排除是萧瑾话忒多了些。
“没什么事,明天就好了,我们先说点正事吧。”段念隐蔽的在衣衫下掐了掐皎月的手。
萧瑾闻言抹了抹脸才安下心来不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