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居安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遥控器的按键,电视画面在购物频道和无聊的综艺之间跳转。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他无聊的叹了口气。
厨房里传来陆子昕洗碗的水声,他听见动静正好从厨房出来。
“怎么了?”陆子昕擦着手走出来,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他在宋居安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过对方的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宋居安顺势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音乐室下周五重新开业,可我把大提琴落在工作室了。”
宋居安眉头微蹙,浅棕色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陆子昕忍不住伸手帮他拨了拨,指尖擦过温热的皮肤。
“就为这个不高兴?”陆子昕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衬衫传来,“我一会正好要出门买菜,顺道去工作室帮你把琴取回来。”
宋居安抬头看他,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你今天不是调休吗?难得休息...”
“调休才更应该出门走走。”陆子昕起身,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先把汤炖上,晚上想喝你炖的玉米排骨汤。”
“好。”宋居安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
陆子昕换鞋出门时,宋居安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阳光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
陆子昕靠在门框出神的看了几秒
“干嘛,你不是要出门吗”
“看见你,就不舍的走了”
宋居安哑言,嘴角换上一副笑意,“好了,快去吧”
他看着陆子昕出门,这才有些疲累的倚在门边,可能是这些时间不太常晒太阳,总是很累。
工作室在老城区的艺术街区,一栋红砖外墙的三层小楼。陆子昕停好车时是下午三点二十分,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咖啡馆传来的隐约爵士乐声。
他掏出宋居安给的钥匙,打开工作室的门。
室内有淡淡的松香味,那是宋居安惯用的琴弓松香。
这几日都是林石守着工作室。
大提琴在二楼,靠在角落的谱架旁,深棕色的琴身在从百叶窗缝隙透进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子昕正要走过去,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不许动!”
三个穿着警服的人冲进来,动作迅速地将陆子昕按在墙上。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扣上手腕时,陆子昕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毒品交易。”为首的警官出示了搜查令,面色冷峻。
“什么?”陆子昕挣扎着转头,“你们弄错了,我只是来帮我爱人取大提琴。
为首的警察走到他的身前,“你好,这是我的警官证”
陆子昕抬眼:“杜俊,杜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收到了举报,在此蹲守了几天,你是这几日唯一出现在这里的人”
“搜”
话没说完,一个警员从摆放琴盒的琴弓暗格里拿出一个黑色胶带缠了好几圈的袋子,袋子被打开,里面是一包白色粉末。
陆子昕的血液瞬间凉了。
警察:“现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这琴是谁的”
他只觉的脑袋嗡嗡的 ,却十分庆幸,幸好今天是他来了,不是居安。
“是……我爱人的琴,我今天来是要把他取走”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警官面无表情地挥手,“带走。”
被押出工作室时,陆子昕看到对面画廊的老板站在门口,举着手机在拍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里面的人影模糊不清。
他想喊,想解释,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任何反抗都会让情况更糟。手铐的金属边缘硌得腕骨生疼,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宋居安接到电话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将砂锅里的汤热了几遍,可还不见陆子昕的身影,原以为是医院临时有了急事。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居安却变得心神不宁。
“请问是宋居安先生吗?这里是城西分局,陆子昕涉嫌毒品交易被拘留,请您过来一趟。”
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屏幕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宋居安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厨房里汤锅沸腾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很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换的衣服,怎么出的门,怎么打的车。
直到坐在警局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看着面前表情公式化的警察,才像是猛地被拽回现实。
“不可能。”宋居安的声音干涩,“子昕是医生,他连烟都不抽,怎么可能碰毒品?”
警察推过来几张照片,是那个黑色塑料袋和里面的东西,还有陆子昕被带走时的画面。“东西是在你们工作室发现的,当时只有他一人在场。”
“有人陷害!”宋居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工作室的钥匙除了我和子昕,还有物业有备用。而且工作室最近在重新装修,进出的人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