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宋居安关掉工作室的灯,锁上门。
林石下午已经请假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今天的录音工作也比预期提前完成。难得的空闲夜晚,他一路开着车回了家。
他先给陆子昕发了条消息:“今天收工早,我去接大黄和雪球回家?”
犹豫之后,他又把信息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发了一个表情包,加三个字,下班了。
陆子昕几乎是秒回:“刚结束门诊,还有两个病历要写,大概七点到家。路上小心,雪天路滑。”
后面跟了一个小雪人的表情。宋居安嘴角微扬,难得一向高冷的陆医生也学会了发表情包 。
之前的大黄和雪球被寄养在了陆梓宸的家里,陆家大哥每次嘴上嫌弃,却也将两小只打理的井井有条。
时不时的会将雪球欺负大黄的视频发给子昕,陆家一贯会养出那些嘴硬心软的主。
宋居安开车穿过逐渐亮起的街灯,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天空中还飘着零星雪花。
明明已经临近初春,竟又落了雪。
陆梓宸家在城西一个安静的社区,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宋居安刚停好车,就听到熟悉的吠叫声。一猫一狗显然已经从窗户认出了他的车。
“居安来了?”陆梓宸的妻子苏媛开门迎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正说呢,大黄今天下午就一直往门口看,好像知道你们要来接它。”
宋居安笑着点头:“今天工作室不忙,想着给子昕一个惊喜。”
“他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苏媛摇头,“也就你能让他准时吃饭休息了。快进来,外面冷。”
屋内温暖明亮,有家常饭菜的香气。大黄已经摇着尾巴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宋居安的手。雪球则兴奋地绕着他转圈,白色的毛发像一朵移动的云。
“吃过饭再走?”
“不了,我买了菜,回去给子昕做饭。”宋居安蹲下身抚摸两只狗,“谢谢大哥大嫂这些时间照顾它们。”
“客气什么,我们乐意。”苏媛递过来两个狗粮袋和玩具,“这是它们这周吃的,还有雪球的新玩具——它把你上次留下的那个咬坏了。”
宋居安接过,又寒暄了几句,才带着兴奋的狗狗们离开。回程路上,两小只安静地趴在车后座。
“到家啦。”宋居安打开猫包,雪球箭一般窜出来,先是在客厅里疯跑几圈确认领地,然后才凑到他脚边撒娇。
宋居安先把一猫一狗安顿好,然后走进厨房。
系上那条深蓝色围裙,陆子昕总说这条围裙的颜色衬得他像个蓝精灵。
冰箱里有他们前天一起买的食材:新鲜的鲈鱼、嫩豆腐、西兰花、还有陆子昕爱吃的芦笋。
厨房的窗户蒙上了一层雾气,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暖黄的光晕。
宋居安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清洗蔬菜,将鱼抹上薄盐和姜片,切豆腐时刀法娴熟,很久不做饭,享受惯了被人照顾的感觉,所幸还未忘记,下意识的手感比大脑先一步掌控。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与音乐无关的爱好。
切菜的节奏,油锅的声响,食材在高温下的变化,都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愉悦
雪球溜进厨房,趴在他脚边。
“不行,这个你们不能吃。”宋居安轻轻推开大黄凑近的鼻子,“等会儿有猫罐头。”
“雪球,不许欺负大黄”
大黄哼唧了一声,随后则稳重地守在门口,尾巴偶尔轻扫地面。
“还是大黄乖”
七点十分,门口准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陆子昕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肩上还有未化的雪花。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疲惫,但在看到厨房灯光和那个熟悉背影时,瞬间柔和下来。
大黄兴奋地迎上去,陆子昕蹲下身挨个抚摸:“大黄,想我了吗?嗯?”
他脱掉大衣,换上家居服,脚步自然地走向厨房。
宋居安正专注地将蒸好的鱼从锅里取出,淋上热油和酱油,滋滋作响的声音伴随着香气弥漫开来。
果然,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消毒水味、医院走廊的气息,还有属于陆子昕本身的干净味道,混合在一起涌入鼻腔。
“回来了。”宋居安轻声说,放下锅铲,手覆上陆子昕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嗯。”陆子昕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的沙哑,“手术比预期复杂,晚了。”
“顺利吗?”
“顺利。病人七十岁了,主动脉瘤,但挺过来了。”陆子昕收紧手臂,深吸一口气,“好香。做了什么?”
“香煎三文鱼,蒜蓉芦笋,奶油蘑菇汤,还有你爱的南瓜泥。”宋居安侧过头,嘴唇擦过陆子昕的额角,“先去洗个澡?马上就好。”
陆子昕没有动,反而把他抱得更紧:“让我充会儿电。”
陆子昕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
宋居安动作顿了顿,嘴角扬起:“冷吗?”
“看到你就不冷了。”陆子昕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宋居安的脖颈。
宋居安侧过头,两人的嘴唇自然地碰在一起。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思念和归家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