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鞭尸,这是一个带着泄愤意味的陷阱,一个等着别人送上门的陷阱。
舍库定了定神,那么等的人就剩下谁了。
谁知道的最多,谁最受不了罗芙琳受到这样的折辱。
舍库看着那份告示,抹了一把脸,冷冷地道,“明天烟花肯定在城里。”
“给我半天时间吗?我去一趟。”她对弗雷尔德道。
弗雷尔德一怔,“你要去找烟花,是吗?”
舍库点头,她看到告示上的名字,指尖有些发麻,她是见过罗芙琳的,虽然只有那一面,但是她是个令人尊敬的先辈,“等我带回她,我们一起去福尔福工厂......”
维达拉也知道了那告示上写的什么,说道:“这是个局,你去肯定会被发现。”
“而且库勒也在,他不就四处找你吗?”弗雷尔德看着舍库,后者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为了抓米丝和烟花,库勒这次肯定想要将女巫们一网打尽,所以用了最具侮辱人的法子。”
“不行,我得去找她,明天......”果然,舍库分外执拗,她顿了顿,“我不会耽误事儿的,我很快,很快......”
“她不会跟你回来的。”弗雷尔德突然打断她。
舍库张了张嘴,“什么?”
维达拉也疑惑地扭头看向她。
弗雷尔德突然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似的,“她这次是拼上命了,她也知道那是骗人的,鞭尸可能是真的,但是如果罗芙琳的尸体在那儿,烟花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不会听你的话回来跟着我们的。”
舍库蹙眉,弗雷尔德说这话完全没有根据,如果明知道是局,我们可以采用别的方法呀?即使是为了报仇,也不能在这样明知是陷阱的时候前去送死啊,人在江山在,米丝肯定还在?其它女巫们也在的,为何还要前去送死。
维达拉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甚明白弗雷尔德怎么会如此笃定,其实只是半天时间,她们并非不能耽误,更何况人多力量大,贵格会和女巫组织这个时候也不是不能合作。
“......因为她根本就没治好,”弗雷尔德突然自暴自弃地“啊”了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舍库用指甲掐着掌心,“怎么可能?她不是治好才离岛的吗?凯厄斯把药都给她了。”
弗雷尔德瓮瓮地说,“她的药没配出来,缺了东西。”
“缺了什么?我去给她找。”舍库蹲下身,捧着弗雷尔德的肩头急切地道。
弗雷尔德不忍心看她似的,偏开脸,“她母亲的手稿,手稿上写了她的药的完整配方。”
“但是娜丽曼告诉我,她母亲的手稿早在被女巫审判的时候就被圣廷收走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的音讯。”弗雷尔德这下全都说了出来,这句话她憋了一路,如果烟花的结局真是如此,她不希望舍库抱憾。
“她之所以能恢复如初,让大家以为她是治好之后走的,是用了乔治和娜丽曼配出来的猛药,吊命的。”
“娜丽曼......”弗雷尔德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只别叠成千纸鹤样式的叠纸,“在我们走的前一晚,把这个给了我。”
她将千纸鹤递给舍库。
“我本不打算给你的,娜丽曼说烟花嘱咐过的,等她......死了再给你看。”弗雷尔德声音有些闷闷的,她知道这话舍库是最讨厌的,烟花最应该知道,舍库最讨厌这样的“欺骗与离开”。
舍库不接,她苍白地笑了一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她都没听到脑子里,“你们说她治好了的。”
“你看看吧,娜丽曼说她用的那个猛药,堪堪能维持身体鼎盛状态三天,她这次根本没想着回来......”
“我不看!”舍库打掉弗雷尔德的手。
那张纸条掉在地上。
维达拉捡了起来,蹲在地上,觑了一眼满脸惨白的舍库,她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说,“你不看我看了,万一还有的救呢?”
弗雷尔德抱着头,闷声闷气地在地上画圈。
此时的空气分外宁静,只有不远处的码头工人正在喊着号子,他们要开始晚间的工作了。
一群一群的人拖着大船的绳子,往码头上系。
不知过了多久,说要打开看的维达拉也没打开,三个人愣在当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舍库从维达拉手指中间取走那张纸条。
她一步一步地走进屋子,找了个角落窝在那儿,拿了两根蜡烛过来点亮。
舍库翻来覆去地将千纸鹤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将泛上来的鼻酸压下去,展开了那张叠的并不算精美的纸条。
上面甚至只有一句话。
“我舍不得你。”
舍库手忙脚乱地擦掉纸条上的一滴泪,深怕污了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