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尔德垂头丧气地低着头,维达拉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屋子里面压抑沉重。
忽然,门响了。
是被人拉起门栓轻轻敲击的响动,敲门的人像是已经力竭,抬手都吃力,维达拉瞬间噤声,弗雷尔德猛的抬眼望向维达拉,她用眼神示意,会是熟人来吗?
维达拉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地方除了她们三个应该是没有旁人知道的,此时看到屋子里亮起灯能来敲门的,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流浪汉,要么是警察。
“我去开。”弗雷尔德起身,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舍库,然后走到门前,朗声道,“谁在外面?”
敲门声停了一瞬,但是没人说话,随后又轻轻敲了起来。
弗雷尔德和维达拉对视一眼,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儿。
破天又开始下起了雨,门一开,扑了弗雷尔德一脸,她眯起眼睛看向来人。
“救人......救人。”说话的女人嘴唇发白,被雨淋湿后像是刚从水里爬上来的水鬼,形容潦草地直冲着弗雷尔德就扑了过来,弗雷尔德不认识她,但还是在对方即将倒下去的时候,伸出手。
结果她这一搂,不仅没有止住对方下降的趋势,反倒将她拉了一个趔趄。
“快来帮忙!”情急之下,维达拉闻声而至。
她和弗雷尔德两个人才将这个人拖起来。
“救救她......”气若游丝的女人掀开她背上罩着的雨布,弗雷尔德才发现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说完这句话后,女人像是终于山穷水尽了,随即昏了过去,都不知道求助的是不是好人。
弗雷尔德手忙脚乱地先扶着女人,维达拉想要抱起这个女人背后的另一个人,结果这俩被捆了起来。
一只手从弗雷尔德后面伸了过来,摸到了这俩人腰上捆的死死的绳子,“这俩捆在一起了。”
弗雷尔德撑着前面的,维达拉抱着后面的,舍库蹲下身开始解绳子。
弗雷尔德从上而下地觑了舍库一眼,喘了一口气,“你......明天打算怎么做?”
舍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她单方面跟我告别了,但我还没有呢。”
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如果这是烟花开窍后饱含深情的一句话,她去也不亏,如果这是故意让她牵肠挂肚的一个小心机,她就过去收拾她。
怎么都好过“被分手”。
何况,罗芙琳究竟拿了什么东西,能叫他们如此对待她。
还有叛徒究竟是谁?
舍库解开绳子,将罩在两个人身上的雨布掀开,维达拉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头的女人被弗雷尔德抱到一旁的躺椅上。
女人背上背的那个人早已冰凉,不知何时已然没了气息,而她的腰上拴着一个不怎么大的透明的玻璃瓶,维达拉剥落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海草和杂物,罐子里头是浸泡着的十根手指。
舍库一愣,她也注意到了那个罐子,“这是?”
维达拉捧起玻璃瓶,“这就是‘钥匙’。”
弗雷尔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她们是女巫组织的?”
说来也是贵格会人太少,大多都隐藏起来的原因,她们和女巫组织里面的人互相认不全,基本上能认识个管事的,还有叫的上几个二把手的名字都算是了解颇深了。
何况在此之前,她们也从来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只是赤头白脸地叫她们去认,那肯定扯淡,但是这个罐子被她们带在身上那就是说明,她们就是和罗芙琳一起的人。
不过这俩......三个人看向一个已经没了生息,另一个残存呼吸的人,谁是米丝。
弗雷尔德自告奋勇去买药。
舍库将壁炉升起来,先替那个还有一口气的女人换了衣裳,她的腰部和背上全都有子弹伤,伤口处已经被水泡得开始发白化脓了,得把子弹先取出来,也不知道这俩是怎么知道敲开这扇门的,如果贸然到了别家,把警察招来怎么办?
维达拉将手帕盖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她身上也有枪伤。”
“她们应该经历了多人围剿才冲出来。”维达拉说。
“拿到的重要东西就是这个吧,”舍库看着端放在桌上的玻璃瓶,里面十根被生生切割下来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里里外外都纹着东西,乍一看以为像是某些花纹,“有了钥匙,你能将账本誊下来吗?”
维达拉脸色严肃,“我尽力。”
舍库点头,回过头继续给女人清理伤口,她尽可能的轻手轻脚,药还没回来,她只敢用夹子,将嵌入的不深的子弹夹出来,细碎的伤口里面间或夹杂着小碎石与海藻。
她们是从海里出来的。
舍库将最后一块小石子夹出,手腕突然被捏住,她抬起头,女人强撑着睁开眼睛,“玛雅怎么样了?”
舍库一愣,知道她问的应该是另一位她背在背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