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警司出现了,那些吆喝女巫的人就开始四散跑开,有些眼神呆滞站在原地听着哨声,不知道要怎么办,罗伯特将那些呆滞了的人抓起来。
烟花看着被抓之人不同寻常的模样,她走向罗伯特,“最近他们一直在捣乱?”
罗伯特将手上这个魂不守舍的小子交给手下,“对,这些人抓回去也没用,他们什么也不说。”他指着刚才那个被他抓住的年轻小子,他的裤腿一个长一个短,被人推着走起路来显得有些滑稽,“抓回去的人都是他那个样子,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似的。”
罗伯特隐下后半句话,他们即使给他们用刑,那些人也是那一副木讷样子,活像丢了魂儿。
烟花看着那个男子的背影,也觉得甚是怪异。
罗伯特瞥了她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四周,“另一位呢?没和你一起?”
烟花:“我问你有没有人转进你们监狱,就是舍库,她身上背了个命案,说是要转到这里。”
罗伯特吃了一惊,“她不是去参加舞会了吗?怎么还背上命案了?还有......”他压低声音,“据说赛尔城爆发了很严重的疫病,好几个贵族都被抓起来了。”
烟花点头,“已经被放了。”抓进去统共不到三个小时,交够了钱就出来了,只是脸面上过不去。
烟花还帮助姨母联系了好多报社将威尔·史密斯干的事情扒了个底朝天。
再加上弗雷尔德的报道,能让他们的脸上无光一阵子了,不过烟花默了默,这些小事终究只是杯水车薪,有些斗争不能只靠故弄玄虚,得向前得流血。
不过好在这次她们的目的达到了,就是为了潜入城堡找到能治愈“红死病”的药。
为疫病正名,而不是贵族们所说的什么“神的标记”。
面具被摘了下来,即使效果甚微,但好在真相已经露出来,只等人们抬头看清就好。
烟花没有时间耽误,她走之前又多问了一嘴,“那些失踪的人是怎么回事?”
罗伯特摇摇头,“绑人的那些人都是专门挑选女子们独自一人时带走她们,做事很干净利落,现场也没有任何的目击者。”
“你觉得和这些捣乱的人有关系吗?”烟花问。
罗伯特面色严峻地点了点头,“有,因为上次我们抓到了一个失踪的人。”
烟花:“那个人回来也是这样?”
罗伯特知道她的意思,“对,都是这样呆滞的模样。”
烟花眼神一凛。
舍库半夜才到达目的地,她靠在车厢里,顶着马上要被摇匀的脑袋,听到有人拉开马车的门,叽叽喳喳地说话。
“她是护幼院出来的?怎么没见过?”
舍库被冷风一刺,清醒了过来,她蒙在脸上的袋子被人猛地扯开。
有人端着一根只有指骨长的蜡烛凑到她的脸上,粗粝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叫什么?”
舍库环顾一圈,她仿佛进了贫民窟,面前说话的人披着左一缕右一绺的粗布衣服,一条萎缩的左小腿高高地吊在半空,她用拐杖敲了敲车轮,“问你呢,新人,怎么称呼?来这儿的即使是一条狗都应该拥有它自己的名字。”
舍库不答反问,“你们是谁?这是哪儿?”
问话的人“啧”了一声,“怎么都是这个问题,行了,先下车吧,给你祛一祛上层人的富贵病。”
那个问话的人突然站起来,离开马车,随后在她让开的地方涌进来两个年轻人,走到舍库面前,掐着她的手从车上将她拖拽下来。
舍库尝试挣脱,却发现自己浑身就如同软面条一般,根本抬不起手。
这些人给她注射了药物!
“北边那个猪圈满了,送到南边那个,顺便看看里面前几天进来那位怎么样了。”说话的人突然咧开嘴一笑,嘴里一口发黑的烂牙,“明儿我们还有大事情呢。”
库勒真是不报仇心中不爽,看来没想把她整死,但也不想让她好好活下去。
想到此,她随即放松身体,被那两个人拖着扔到了几间屋子旁边的不知关什么牲畜的圈里,她还没伸手,一个冒着热气的活物就嗅着到了她跟前。
是一头猪。
舍库努力挪动着屁股,让自己靠在墙上,这样好受力,否则就凭借她现在手软脚软的状态,定会吃满嘴的污秽。
“你是新被抓进来的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从舍库旁边传来,听着有些耳熟。
舍库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沾了满手,她此时不能去细想,只好转移注意力,说一句话都要喘三口完整的气,“对,你呢?”
“我是昨晚被抓进来的,我叫贝蒂。”
舍库猛地一惊,“贝蒂,你是贝蒂小姐?”
贝蒂连滚带爬地凑到舍库跟前,借着微弱的光辨认,“您是塞西莉亚小姐!”
舍库真是觉得人生魔幻,贝蒂怎么在这儿?
她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粪便在凸起的石头上擦干净,“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抓你?”
贝蒂轻声说,“她们是女巫,女巫北上后在这里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