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是弗雷尔德带着钱过来的,她裹挟着一身的寒气从门里进来,坐在舍库对面,“那个报道我发了,但好像没什么用。”
舍库不在意道,“有,库勒着急了,他明天一早就要把我转地方。”
弗雷尔德震惊道,“不是后天才走吗?”
“我怀疑他应该不会把我带到菲管城再关进监狱的,”舍库顿了顿,“或许会关在别的地方。”
“那你身上的命案怎么办?”弗雷尔德迟疑道,“因为杀人你会被判处绞刑的。”
舍库:“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你可以替我去一趟科玛诺镇吗?在树林湾圣廷旁边有一个婶婶,姓莫伊拉,带着她的独女生活,她能给我作证。”舍库说,“但如果......她离开了,你就别管了,是否杀死我是他们的一句话,如果我对她们有用,那命案就是空穴来风,如果我没用,那命案就是板上钉钉。”
“这取决于我怎么选择。”舍库看着弗雷尔德,诚恳道,“但是我能够肯定,我没有杀人。”
“那你知道放火的是谁吗?说出真凶或许能帮你翻案。”弗雷尔德提议道。
不知道舍库想到了什么,她过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
或许现在暂时还不是时候。
贝基躺在舍库身侧,时不时给舍库讲一些她的母亲的小时候的趣事,她充满爱意的话语在舍库眼前勾勒出一个她无法想象也从未见过的少女形象。
舍库侧耳认真地听着,就像是小偷,看着面前金光灿灿的宝物,无数次想拥入自己的怀抱,占为己有,但生怕到头来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贪恋着这一刻,因此只敢倾听,不敢问任何问题,那些往事于她而言太陌生了,她像是一个乞丐站在精美的地毯上,等待对方嘴里说出的美好的话将自己审判,她越听越低下头,结果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一双鞋子。
地毯上的绒搔过足底,她坐立难安,备受煎熬。
但是这一切又令她着迷、沉溺。
第二日一早,舍库隔着铁栏杆握住贝基的手,认真道,“等我回来,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贝基温柔地说,“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
舍库松开手准备离开,贝基突然又拉紧,她咽了咽嗓子,复杂的心情仿佛难以言表,她说,“能见到你长大,我很开心,想必......”她的眼泪掉线一般,“想必......你的母亲也会很开心的。”
舍库收回手,看着贝基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谢谢。”
是骗局也好,是刻意为之也罢,这一刻她报以对方最真诚的感谢。
有人说,呱呱坠地并不是一生的开始,被爱才是。
或许前路充满险滩,或许依旧一片黑暗,但是不要被打趴下,面对压迫最好的方式就是打回去。
我们要活着,我们要说话,别想关住我们斗争的思想。
另一边烟花还在一脑门儿官司的筹集人,罗芙琳忙着研究药,根本不搭理她,米丝去了外地接人。
据说那什么科尔·休斯顿是姨母长期以来的好朋友,也是她们的同盟。
去警司盯梢的人突然跑了回来,她气喘吁吁地对烟花说,“她被带走了!一大早!”
烟花眉心狠狠一皱,“什么时候走的?”
“我去的时候监狱里说已经没这个人了。”
烟花心一横,戴上帽子冲出门。
她一个人去。
她去集市上买了一匹快马,冲着菲管城奔去。
赶了多半天的路,到了警司一问,可罗伯特说从来没听到什么人要转到这边监狱的事情。
烟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犯了命案的人不可能说放就放,她拧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做手脚!
她还没想明白是谁在从中作梗,罗伯特慌里慌张地从门里跑出来,帽子都来不及戴。
烟花拉住他,“怎么了?”
罗伯特着急出警,他“害”了一声,长话短说道,“这几天城里发生了好几起女性失踪案,还有一小波人整天作乱,你可以跟来看看。”
说着他拿上警棍,就上了马,他扬声,“在西洛街。”
烟花抄了一条近道,七拐八绕到了地方。
还没从巷子口走出去。
“轰”的一声,从不远处的一家商店里传出一道爆炸声。
街上还有一些身穿奇异服装的人们,他们随手从手提包里或者菜篮子中拿出石头或者菜篮子扔向人群,或者扔向店铺。
烟花拐到了一个转角,看着那些狂妄喊叫的人们,仔细辨认了一下,大概说的是女巫前来审判罪人......
人群中有男有女,他们边砸碎街边的店铺玻璃边喊“女巫来了!”
烟花看着那些假装女巫的人们,她眼神一凝,将帽子压低走了出去,她从后腰掏出弹弓,给自己找了几个藏匿点,捡起地上四散的碎石块,瞄准,目标是那些人的手腕。
她捣乱了一会儿,罗伯特们骑着马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