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尔德踩在舍库的背上,扶着墙,将面具和红袍子取下来,吃力地说,“你确定这样能行?”
舍库:“你麻利些。刚我看了钟摆,那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
弗雷尔德终于将东西拿到,“你觉得会是谁呢?”
舍库将面具给弗雷尔德扣在脸上,她想起罗素的不正常表现,道,“应该是罗素太太,就选她吧。”
“可是我不会飘怎么办?”弗雷尔德将红袍披在身上,舍库用长绷带和面具将她缠起来,做了个和外面相似的造型。
“没事,她其实不怕外面那些假东西,但若是‘真’的......”舍库没说完,刚才罗素太太在看到埃佛里特的尸体后,那个庆幸的模样,让舍库觉得她其实觉得自己在这一场杀戮中应该不算必死之人。
她带着弗雷尔德从另外一边的仆人楼梯上去,她发现这个城堡总共只开通了地下一层和上面两层,第三层被一道铁门挡住了路,铁门上还挂着锁,舍库探头看了看,瞧不出上面有什么可锁的。
“你就待在这儿,等会罗素太太进来,你知道该怎么做。”舍库将弗雷尔德安置在詹德的衣帽间。
弗雷尔德有些惴惴不安,“我只需要站着就可以吗?”
舍库忙不迭地安慰她说,“听我的话音就好。”说罢就下了楼。
弗雷尔德被破碎的窗户外吹来的冷风吹了一个激灵,已经是后半夜了,天,好像快要亮了。
“她还是自己去了?”罗芙琳面上泛起红润,但是精神不济,她半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的。
前些日子腿伤复发,感染发炎来势汹汹。
盖在被子下面的一条裤腿是空的,这是当年她被抓进监狱后被锯掉的。
“烟花说她一个人可以,等拿到资料就可以收网了。”米丝将旧报纸叠起来垫在潮湿发霉的床垫下,隔绝从屋外传进来的潮气与寒湿,这里不像菲管城,由于威尔施行的法令,这里没有几家旅店愿意接受三人以上的女子住进去。
若是被警督查出来,即使店家不是巫师,也跟巫师脱不了关系,所以米斯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在一座废弃的小工厂里面简易安置了几张床凑合着。
米丝跟了罗芙琳近十年,从那条腿和她妹妹还健在的时候她就照顾她们,直到现在。她比罗芙琳年长五岁,她们是少时的邻居,那时蜜儿亚家还算有钱,两家住在乡下的小庄园里。
蜜儿亚家的两个姐妹都很离经叛道,大姐不爱说话,但是心眼儿比话多,所有能被长辈批评禁止的事情她一准儿记个清楚。老二天真活泼,看起来是个烂漫开朗的小姐,但那也只是表面,大姐一叫她,她立马跟着走。
至于米斯,她是个话比心眼儿多的人,爱唠叨,自诩年长几岁,恨不得给那两姐妹当妈。
罗芙琳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烟花的药也遥遥无望,米斯时常在想她们走得这条路究竟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奉献自己的生命,值不值得填进去那么多人命。
“休斯顿说最好不要将他们逼急了。”罗芙琳咳嗽两声,米丝抚上她的额头,手下滚烫,她捏了一把能攥出水的棉被,没好气道,“什么都得听他的!?我们自己人可还在那城堡里守着呢。”
罗芙琳知道她说的是烟花,她的额头被放了一块湿毛巾,压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她劝了米斯一句,“休斯顿毕竟有学识,他的话我们还是要考量几分的。”
“听说还有另一波人再查这件事情。”罗芙琳突然想起什么。
米丝用另一块毛巾擦了擦罗芙琳的脸颊,这间屋子太冷了,毛巾覆盖上去蒸腾着白气,“有,好像是两个记者。烟花和她们关系看起来很近。”
罗芙琳听得好笑,烟花还能有一个看起来关系近的同伴?她笑问,“近到什么程度?”
米丝觑了她一眼,干巴巴地说,“能亲吻的程度。”
罗芙琳:“......亲哪儿?”
米丝看着她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火上添了一把干柴,失笑道,“嘴。”
罗芙琳轻而缓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随她吧。”
米斯知道她在忧愁什么,“你不是还帮她找了几个地方吗?还有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