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中鸦雀无声，从四扇打开的门穿堂过来的寒风令人毛骨悚然。

“啊！——”

忽然，罗素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攥了一把东西，她面色惨白，手脚发抖，整个晚上了，她手上的血迹还没有清洗干净。

她的模样已经近乎癫狂，头发散乱着。

她看到那些面具人后，颓圮地靠坐在门外的走廊处，仿佛浑身的精血被抽干。

对于她的神态，舍库难免不多想，她走过去，将罗素太太扶起。

罗素太太捏着舍库的手，“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舍库低声问，“是谁？”

罗素闻言突然警惕甩开她的手，“你不是我选出来的人。”

随后快步跑上了楼。

“跟上！”舍库和弗雷尔德跟着罗素拐上楼梯。

顺着二楼的楼梯刚拐过第一道弯，舍库看到了刚才还在惊慌失措的罗素。

此刻的她突然镇定了下来。

就在她们的正对面，一间较小的屋门口，埃佛里特被挂在走廊的吊灯上，烛台中的蜡油滴在他的脖颈上，凝成一片。他的面色铁青，舌头伸出嘴巴外，是窒息而亡。

按照那块画布，吊死的人......

他是施暴者。

罗素绕着埃佛里特的尸体转了一圈，恐惧逐渐褪去，多了一丝劫后余生。她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猛地一笑。

“不是我！死得不是我。”

罗素忽然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裙和首饰，刚才跑歪的项链被她重新理好，她将滑落下来的手套重新套上小臂，不知道用谁的口吻自我嘱咐似的，“我是史密斯太太，我要端庄。”

她又从下而上瞥了一眼埃佛里特的尸体，然后噙着笑对着站在她旁边的舍库和弗雷尔德微微点头行了个礼后，款款走下楼梯。

一系列动作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弗雷尔德不忍地吐出真话，“她是不是疯了？”

舍库眯了眯眼睛，“疯子说的话或许比正常人说的更可信一些。”

弗雷尔德：“？你的意思是......”

她话音未落，就在她们所面对的尸体的对面，库勒和一群人从这个走廊尽头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舍库恍然意识到，那些人就是早早消失的那一群人。

出来的人不算多，舍库草草数了数，除了库勒，六个人。

库勒看到尸体也愣了一下，不过他们好像已经达成了某种的共识，他惊异过后，将埃佛里特放了下来，他身旁的另外一个人摸了摸尸体的温度，对库勒道，“死在前半夜，应该死后被挂出来的。”

弗雷尔德悄声在舍库耳边道，“那个人是西斯·福里诶，他是有名的外科医生。”

舍库记下了他的脸。

他们给这具尸体盖上了一层布，库勒多看了舍库一眼，但他此时好像顾不上这边。

他收回警告舍库不要作妖的眼神后，跟随他身后的人重新走进了那间屋子。

一楼，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