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感受到光线,眼球动了动。
一双手从她脸颊轻抚过,触感是冰冷的皮质感觉,一寸一缓都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醒了?”烟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舍库睁开眼,烟花穿着一身黑色骑装,脸上还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她蹲在舍库旁边。
“这些事情是你做的?”舍库意识刚回笼,就直接了当地问。
烟花摘掉手套,检查了一下她的耳朵,没有大碍后将舍库扶起来靠在墙上。
她们还在这个走廊里,舍库倒下的位置都没变,弗雷尔德就在她的不远处,舍库关切地瞥了一眼,烟花打断她的视线,“她没事儿,等会儿就好了。”
烟花抓起她的手,手指上不知何时被烛台烫出了一个红肿印记,舍库却防备地收回手,不让她看,“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烟花眨着两只眼睛,不甚满意舍库对她的态度,她半跪下来,“我只有一点时间,我需要你。”烟花抚上舍库的侧脸,蛊惑般地说。
可是舍库受够了她这股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了,扔开她的手,“烟花,我不管你是不是利用我,你只要告诉我‘S ’署名这个事情你是否早就知情,早就知道怎么回事?”
烟花:“我没有利用你。”
舍库叹了一口气,头还是有些晕,“那你告诉我你在查什么,杀的是什么人?”
烟花死皮膏药似的凑上前捧着她的脑袋,轻柔地揉了揉,“我也是奉命办事,你这些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
舍库推开她,“你奉谁的命。”
烟花将冰冷的手移到舍库的脖颈上,冰了对方一个激灵,她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舍库,“你真的关心吗?”
舍库移开目光,“废话,我不关心这个那我这半天在查什么?”
烟花轻笑一声,对舍库说,“那好,拉下我的面巾。”
舍库拧眉,“?”
烟花催促道,“拉下来,我就告诉你。”
舍库用两只手指勾住面巾的上沿,一寸一寸地往下拉开,烟花还戴着一顶黑色的小帽檐礼帽,将她的头发尽数藏了起来,黑色的面巾仅仅只能挡住她的模样,却挡不住她炙热的呼吸,舍库拉到鼻梁处,感受到面巾下面的唇正在轻啄她的指关节。
她呼出一口气,停了手,“你不说算了,让开。”
烟花眨了眨眼睛,重新将舍库的手抓到面前,“继续。”
舍库定了定心神,继续往下拉。
烟花穿成这样,定是为了掩盖行踪,那威尔就是她杀的,刚才她还杀人了吗?舍库眼睛一阵飘忽。
烟花不满地用鼻子撞了撞舍库手,“专心点。”
完美小巧的鼻梁露出,烟花的大半张脸全都露出只还剩最后的嘴唇和下巴。
舍库不知怎的,手心开始滚烫,她往后缩了缩,烟花见状往前挪了挪,恨不得用那灼热的目光将她盯一个对穿。
她继续往下拉,烟花的唇终于露了出来,舍库正欲张嘴,烟花眼睛突然盛满了笑意,捧着舍库的脸就吻了上来。
“你又上当了。”烟花噙着笑含糊地说。
舍库气急,下意识想挣脱,可是烟花的进攻猛如破竹,瞬间撬开了她的防备,两人喉舌间溢出一句残破的声音。
烟花接吻时是睁着眼睛的,她充满攻击性的眼神会将舍库的一丝一毫反应刻在眼底。
半晌后,烟花退出,舍库喘着粗气,她微微红着脸,表明态度,“你知道的,这代表不了什么。”
烟花抹过唇,轻声“嗯”了一声,回味似的,“再来一次?”
舍库仰着头,不得不说烟花的接吻技巧很高超,上一次也是,但是......她苦笑,两个人怎么就成了这番样子?
“你还是不说吗?”舍库平息了呼吸。
烟花沉默,“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
舍库点头,“我自己查。”
随后她起身,绕过烟花想要去打开钟盖的时候,突然又蹲下,扯过烟花的衣领,重新吻了上去,只一秒,她重重咬上烟花的下唇,唇间顿时溢出血腥味儿。
烟花轻声“嘶”了一声,好整以暇地顶着血渍呼啦的嘴唇看着舍库。
舍库舔了舔唇齿的血腥气,揪着她的领子放狠话,“你欠我的。”
烟花接受了这份不知是从谁开始的强词夺理,但是此时她好像有些累,眉眼间的颜色都比往常淡了一些,她噙着笑摇了摇头,没说话。
舍库觉得她有些怪异,但是此刻气头上,也分辨不出什么,两人只好不尴不尬地面面相觑。
直到烟花终于觉得好像有些浪费时间,才起身打算离开,不知道又要去忙什么。
等着烟花舔着唇重新消失在黑暗中时,舍库才对一旁已经快要躺僵硬的弗雷尔德说,“你还要装多久?”
弗雷尔德翻了个身,仰天长叹一声,“这就是疯狂的爱情吗?你们亲一口,路过的狗都不敢往上凑。”
舍库嗤笑一声,顶着发晕的头,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将钟盖打开,取下新的那块画布,她直接翻到背后,“第二晚,施暴者永悬梁上。”
随后她补充了一句,“我和她不是这种关系。”
弗雷尔德“嘶”了一声,掏了掏耳朵,“我听到了什么鬼东西,我是不是聋了?都亲的有来有往了,还没关系啊,那要上床才算吗?”
舍库觑了她一眼,“我和她是护幼院出来的......”
弗雷尔德满脸不信,打趣地“哟”了一声,“那赶明儿我也去找个护幼院出来的,看有没有人愿意和我来玩这亲亲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