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别贫嘴了,快来看这个。”
弗雷尔德瘪了瘪嘴,很快地接受了这俩人的相处模式。
人都会臣服于欲望,不管这个欲望是否合时宜,但是孤独跋涉后的疲惫旅人会更渴望两人之间的那一点激烈碰撞,不管是唇\舌相依还是赤身相伴,这是疯狂之人能够暂时躲避的港湾,因为在碰撞的这一刻只有欲望不掺杂其它。
至于后果......她们二位都是先爽了再说的主儿,后果能有多难承担,顶多反目成仇罢了。
弗雷尔德在心中暗笑,倒是凑巧,这样式儿的人竟然能叫她俩互相碰上。
“看来外面又死人了。”弗雷尔德敛下打趣的表情,看着这块画布说道,“你说这玩意儿是你那亲嘴儿对象放的吗?”
舍库无奈,“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些,你不是都听见了,她不说。”
弗雷尔德摇摇头,“是你没搔到她的痒处,如果你俩好上说不定她就告诉你了。”
舍库觑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掏出另一块画布,将这两块画布全都放了回去。
她哼笑一声,“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她不会的,不过......”舍库突然狡黠一笑,“我有了一个主意,但我们先得上外面看看情况。”
“看死的是谁。”
弗雷尔德不解,舍库扯着她耳朵喊,“这不是给我们看的,有人会过来,快走。”
大厅里离开的人们还没有回来,舍库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异样,只有被钟声吵到的人们在地上缓缓爬起,声音足够大的时候能将人震晕。
舍库和弗雷尔德等待死亡的气息蔓延。
突然,大厅中突然发出疯狂的惨叫。
舍库和弗雷尔德对视一眼,飞速跑了出去。
但是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通向舞厅的门全部打开,好容易积攒起来的热气瞬间消散,舍库手中的烛台刚端出来就被一阵风吹灭。
但在灯灭掉之前,她看到了“活”的面具人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次的是个会动的人,装扮和方才她们发现的那些并无二致,但是这个却不一样,它没有那么高,身高和体量更像人。
弗雷尔德攥紧骤然停下脚步的舍库的衣摆,“怎么回事?”
没有了灯光,她们仅能凭借大家呼喊的声音判断她们在哪里,一个人摔倒在了舍库的面前,她刚要伸手扶,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很冷冽的气味。
像雪融化后的冰水,触手冰凉,闻起来直往脑袋里钻。
那个“人”挪到了她的面前,气味愈重,舍库觉得这味道像死亡。
缠绕,凝结。
朦胧里,那人好像在俯身低下头端详她。
舍库知道有些鬼魂代表死神,若死神挑选中谁,是逃不掉的。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面前这个鬼魂的恶意,让舍库的双腿如同灌上了泥浆,抬不起来。
弗雷尔德:“怎么没声音了?”
舍库咬着牙,制止住弗雷尔德往前的脚步,“因为‘它’在我们面前。”
弗雷尔德:“......现在怎么办?”
红色鬼影好像低头闻了闻她,过长的袍子扫过她的脸,舍库能感受到那散发着裹尸布臭味一样的袍子在她的鼻尖处停留,随后绕至耳后,再来到头顶。
都是虚无缥缈的触碰。
伫立一会儿后,它好像觉得这个人的灵魂不纯净,拖着身子,不明不白地离开了。
霎时别的地方又响起惨叫。
弗雷尔德感受到舍库的身体松了下来,“走了?”
舍库抹了一把被扫过的地方,“走了。”
几盏大厅中的灯被人重新点亮。
弗雷尔德刚恢复视线,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舞厅是呈长方形的南北走向,共有四扇门,通往外面回环状的四个走廊,南面的那扇门出门就是楼梯,能够走上二楼。
北面的那扇门是放置座钟的走廊。
四扇门全部打开后会和东西南北的走廊串联起来贯穿成一条长长的回廊。
而此时,那四扇门处各站了一位瘦长的红色面具人。
北边门那个歪着头,双手耷拉着,像是被斩首的模样。
南边那个是被吊起来的,长袍吊在地上。
东边的那个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就端端站着,透过面具的空洞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而西边的那个红色面具人有些奇怪,它的胸前有一个硕大的针管,针管的针就戳在它的胸口位置。
刚点亮的烛火再次摇晃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