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推开门后发现弗雷尔德站在门口,她还没来得及说那块画布的事情,弗雷尔德便神色严峻地拉着舍库上了二楼。
二楼詹德的房间挤满了人,舍库进门后找了找却并没有看见詹德的身影。
城堡中仅存的一扇小窗打开着,屋外开始飘雪,弗雷尔德光秃秃的胳膊起了一层绒毛。
窗户旁被人扯下来的窗帘摇摇欲坠,周围站着的人沉默着,面色沉寂仿佛在悼念着谁。
舍库眼神询问弗雷尔德刚才怎么了。
“下面是空的。”弗雷尔德搓了搓胳膊,轻声说。
这里虽然是二楼,但是这个城堡一楼的天花板很高,若仔细测量甚至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所以方才当有人自告奋勇提出从这扇小窗翻出去,再用窗帘将自己荡到旁边的装饰露台上,这个露台是工匠建造时的构想,这个城堡从外面看有好几处这样的小露台,可是从室内却过不去,只能窥见一角,是个华而不实只能当装饰的东西。
但是这个半空中的小露台却是修在一楼和二楼的中间,如果能荡过去,再从露台爬下去开门,自然是可以的。
因此当他踩到了露台上时却踩空了,露台不是实心的,经受不了他的重量,那个人瞬间就像秋天飘落的树叶飘落下去。
舍库看着那个露台空了一块的木板,困在这里的人早已想清楚,留了这一扇窗户,给了大家一点希望,却在下一步做了手脚,唯一的能够出这座城堡的路仿佛被切断。
这个城堡仿佛变成了一座寂静的鬼堡,外面的人以为屋内在狂欢,屋内的人却是在焦头烂额地寻找出路。
舍库不禁想,困他们在这里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而且刚才画布上的那句话——从二楼摔下去算是投身崖底吗?
她问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库勒,“圣侍长,死的人是谁?”
相较方才,此时库勒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从嘴里吐出一个舍库才刚听过的名字,“科尔布什·韦德。”
舍库挑了挑眉,烟花给她说过这个人。
如果按照画布上的内容,暂且将科尔布什定为贪婪者,他想要非法手段获得那一块属于民众不属于他的土地。
那么挥霍者会是谁?
舍库突然想起一楼还死了一个人呢,但是威尔·史密斯会是挥霍者吗?
两个人接连死去,众人虽然不想承认这是专门针对他们的,但是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人刻意策划了这次的事情。
舍库窝在角落,思索着烟花那会儿说的那句话。
时间滑向午夜,有的人已经丝毫不顾及形象,睡在了地上,大有一种不过就是一死的洒脱。
舍库环顾一圈,发现大厅中少了很多人,她记得好像是有一些人上了楼,但是已经好一会儿了却没见人从楼上下来。
她们皆身着礼服,舍库感到屋子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这样等到天明,会冻到受不住的。
于是她再次偷溜到了大座钟那里。
弗雷尔德紧随其后,“你发现怎么出去了吗?”
舍库地摇了摇头。
从走廊死角处拐弯还有很多间房子,很干净但是就像这个城堡一样,只有偶尔举办舞会的时候才会使用。
走廊上没有灯,两边挂着年代久远的画作,两个人手中的蜡烛不知被从哪来的风吹得打了一个趔趄。
越过那座静静的座钟,两人看到了一道旋转楼梯,应该是仆人通道,贯穿整座城堡。
弗雷尔德突然开口,试探性地问:“你的那个朋友,去了哪儿?”
舍库瞥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你觉不觉着她每次都神神秘秘的,像一阵风忽的来忽的去,你俩还接吻了。”弗雷尔德用八卦的心将最深的怀疑钉在了烟花的头上,现在舍库也顶上了怀疑的种子。
“我和她没关系。”舍库否认了俩人的关系,她瞪了弗雷尔德一眼继续往里走。
弗雷尔德的眼睛可做不得假,她虽然比不上舍库敏锐,但是可不好糊弄,她现在也不是怀疑舍库,但是总归那个烟花不是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人,她揶揄道,“那她怎么会亲你?”
随后她举起手保证,“放心这种事情我不会随便乱说的。”
舍库本就被烟花摆了一道,气在心中憋着,现在弗雷尔德算是触到了她的雷点,她垂下手,站定,冷眼瞧着弗雷尔德,“你不想出去吗?”
弗雷尔德撇撇嘴,“现在不是出不去么,你说说呗,她和你什么关系,说出来我暖和暖......”她话音未落脸色就变了。
舍库觑着她铁青的脸色顺着她惊恐的视线转过头一看。
那道瘦长红影正垂着头盯着她俩。
弗雷尔德吓得险些结巴,“它它它......”舍库为防她牙齿磕巴起来咬了自己的舌头,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动,我去看看。”
这个红影子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两人说了半天话,它才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