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库让弗雷尔德牵着自己的衣摆,两人亦步亦趋地走到那个瘦长的“人”面前,随着她们的走动,那个面具也在“看”着她们。
弗雷尔德拉了拉舍库,“别去了......”
舍库抬手让弗雷尔德站在身后,拿着烛台,不要跟过去,“要是它突然攻击我,你把烛台扔过去。”
随后她稳稳当当地越凑越近,直到能感受到那红袍人身上的凛冽的味道,舍库突然伸手抓了个满怀。
弗雷尔德手中的烛台险些脱手而出,可是舍库抓了个空。
她又试探了一下手下的质感,然后掀开那一块巨大的红袍,那红袍子底下的哪里是“人”,分明是一个顶高的竹竿。
因为舍库掀开了竹竿的衣裳,导致那红袍人顶上扣着的面具也掉了下来。
不过没有落地,那面具的两只眼睛里拴着细线,整个这一装神弄鬼的东西就是一个竹竿加面具再披上人的衣服,后用几根线弄出来的。
“害,谁这么缺德,拿这玩意儿一直在吓唬我们?”弗雷尔德踢了一脚掉落在地上的袍子,随着她的走动,面具和拴在一起的竹竿还在动着。
舍库:“这是有人控制的。”
“应该就是困住我们的那些人。”弗雷尔德说。
舍库沉吟半晌,突然从兜里掏出发现的那块画布递给弗雷尔德,“这是我从那座钟的钟摆上发现的,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弗雷尔德凑着舍库给她打的灯,看了一眼就说,“这不画的是地狱的第四层贪婪地狱么。”
舍库提醒她,“后面还有字。”
弗雷尔德翻过去,“这就是描述这幅画的一首小句,怎么会有人把这个缠在钟摆上?”
舍库突然问她,“如果你将一群人聚在一起并把他们困住,你会想要做什么?”
弗雷尔德很快回答,“报仇。”
“你这个问题都不用多想,你已经将我提前预设到了这个情景中,不仅我,甚至外面的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来寻仇的。”弗雷尔德解释道。
舍库点头,“那说明困住我们的人就想让我们这样认为,那我们做了什么事情让我们一下就想到了这是有人来寻仇的呢?”
弗雷尔德对她的这句话表示有点绕,没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人都做过亏心事?或者惹了同一个人?”
舍库没表示,她继续问道,“如果威尔·史密斯没死,你会不会觉得这是复仇?”
这次弗雷尔德想的时间更加久了。
首先是威尔·史密斯的死亡让所有人开始惊慌,然后发现了被困住的现状,随后是科尔布什的意外失足,现在又是这个画布,这三件事情都想带领她们指向一个这里的人究竟犯了什么罪让别人要来这样惩治他们的真相。
只有真正没干过什么事情的人是无法瞬间通过史密斯的死确定这是寻仇的,但是有人只需要一眼就能迅速确定,因为他们曾经和史密斯共事过或者共同怀有同一个秘密,而这里这样的人不止一两个。
舍库看向弗雷尔德终于绕出来的眼神,她轻声道,“来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秘密,我们不知道。”
弗雷尔德提起一口气,“所以拥有这个秘密的人都知道这是有人来报仇了,但是如果史密斯一开始没有死顶多算是恶作剧。”
舍库点点头,“你跟我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人少了很多。”
弗雷尔德确实感觉会客厅里的温度明显降下去了,而且转了一圈也不见舍库的教父和罗素太太。
“所以还会有人死去?”弗雷尔德道。
舍库:“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更像是审判。”
舍库顿了顿继续道,“每一次钟声响起都是在催促那些曾经犯过罪的人站出来,然后用人命彰显审判之意。。”
弗雷尔德瞪圆了眼睛,“审判有罪之人,这不是最近的那个组织。”
舍库第二次从别人嘴里听到组织这个词语了,她眉头一皱,恍惚间觉得这些事情之间缠着复杂的丝线,“什么组织?”
“看见审判。”
“See......”舍库喃喃道,她的提示全是这个组织在给她吗?
她话音未落,她俩身后的钟声再次响彻整个城堡。
这一次钟声恍如万千座钟同时发出共鸣,震得整个城堡开始人心惶惶。
舍库忍住那欲要将人吵聋的声音,迎着往座钟那里走,不出她所料的话,钟摆底下还会有一张画布。
弗雷尔德扯着嗓子吼她,离那么近不要耳朵了吗!
舍库忍着胸口处翻涌的反胃感,捂着耳朵,她要看到是谁在那里。
可是她赶过去后,只看见一道衣摆的残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随即她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