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行如被他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砸懵了,问道:“什么心上人?”
“你难道不是因为觉得我有心上人,听到‘幽会’两个字便迫切地想去幽会但是幽会不成才辗转难眠的吗?”
“……啊?”许行如揉了揉太阳穴,觉得现在自己的头比犯病的时候还要疼。
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把自己这个三弟引导到了错误的思路上。
“不是吗?”许行焉看见他的动作,心里有些打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许行如闭目,不愿面对这个奇怪的事实。
“看完这两本画本你一定会明白一点的。”
自己说出来的话好像还在回荡,许行如有点想捂住当时说这句话的自己的嘴。
许行焉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问题出在自己的理解上,于是诚恳地问:“二哥,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回想一下你当时的重点是放在幽会这两个字上还是说出这两个字的人上。”许行如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该说不说你是真不知道呢……笨蛋啊笨蛋。”
许行焉依旧是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许行如恨铁不成钢道:“如果归安真的拉着你去幽会,你会同意吗?”
见许行焉思考着,没有回答,许行如换了个角度:“你会抗拒吗?”
“不会。”许行焉这回回答的很爽快。
“如果是其他人呢?刘家的小儿子呢?”许行如又问。
“我能说实话吗?”
“说。”
“让他滚。”许行焉非常冷酷而不留情面的说出这三个字。
“所以你发现重点了么?”许行如问。
许行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好像明白了二哥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二哥处于何立场这么想,而且是引导他去发现而不是早早阻挠?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许行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二哥我呢,观念和大哥他们是不一样的。”
在有限的人生,里勇敢地表达自己,这是许行如的观念。
他从小体弱,早早便得知自己活不长久,是以他会尽己所能不给自己短暂的人生留遗憾。
但许行焉不一样,许行焉的寿命肯定比他长。
于是他没有说出那句“人生苦短”来,只是拍屁许行焉的肩膀。
“你有想做的事,只要不是做坏事,二哥都不会阻挠你。只不过昨晚的事情,你自己都不清楚,我呢也不能越俎代庖地给出什么结论来。”
许行焉看着他,表情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二哥一般。
“你回去想清楚、想明白了,自己究竟是什么个看法什么个态度,然后再去做。不知道怎么做的话,我一直在这里。”许行如道,说这番话好像花费了他很大的力气,说完后他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了。
“二哥?”许行焉有些担心,站起身来想问他怎么了。
许行如露出一丝浅笑来,神色却难掩疲惫:“好啦,只是有点累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要睡一觉歇歇。”
“不用找人来看看吗?”许行焉往外走了两步,还是有些担心,回过头来问。
“真的只是困了而已,”许行如道,“不用担心。”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你了。”许行焉犹豫了会儿,看出来许行如没有说谎,于是道。
说完,许行焉走出他的房门,恰好一阵风吹来,把他吹清醒了几分。
自己的态度、想法……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
于他而言,归安毫无疑问是特殊的,他不像自己的亲兄弟姐妹,他会告诉归安那些不方便和亲人说的小秘密。他也不像一般的玩伴,他们日日夜夜朝夕相处。
所以到最后,归安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许行焉长呼一口气。
他与归安,只是介于家人和朋友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已,万一归安找他“幽会”他不抗拒,不过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非常熟悉罢了。他会期待归安找他,不过是因为找了他便意味着归安没有心上人而已。而他对归安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不想要归安把心分给心上人。
仅此而已。
许行焉觉得……自己想清楚了。昨夜的彻夜不眠,也只是因为觉得许行素不该说出这几句就外加自己想多了而已。
他怎么会喜欢归安呢?
不可能的事。